「嗯。」
鑽進被窩之後阿樂仍把他抱著,沒有放。
周安吉的手環過阿樂的臂彎,隔著一層睡衣摸到了他的後背。
阿樂的背上有很凸出的蝴蝶骨,這在一個看上去很強壯的男人身上是不應當發生的。
周安吉想。
他回想起了自己的少年時期,易瘦體質讓他怎麼都吃不胖,那時候自己的蝴蝶骨就會很凸出。
他曾經很不喜歡自己這一點。
因為過於清瘦,身邊的人老是把他當弱勢群體來對待。
直到今天他摸到了阿樂背後的蝴蝶骨,他才想到,這是翅膀吧。
是雄鷹的翅膀。
他曾經看過一部紀錄片。
裡面講述了幼小的鷹是怎麼被父母教會一點一點地扇動背上的翅膀,才慢慢學會飛翔的。
阿樂是草原上的雄鷹,所以長出了翅膀。
他用手指不安分地輕輕揉著那一塊凸出的骨頭,過了一會兒又不知足地把手伸進睡衣里,直接用手掌貼到皮膚上揉。
蘇和額樂被揉得很舒服,喉嚨里發出些輕微的哼聲。
兩人隔得太近了,周安吉一下子就捕捉到了。
「還疼嗎?」他問。
阿樂之前傷到了背,剛剛洗澡的時候他就看見了,那幾塊青紫還沒完全消失。
蘇和額樂搖搖頭,微長的黑色頭髮摩在枕頭上沙沙地響:「不疼,舒服。」
周安吉安了心,又把手掌張開,溫柔地撫在他背上游移:「還是堅持把之前醫生開的藥塗完吧,會好得快點兒。」
蘇和額樂閉著眼沒睜開,也沒拒絕:「好,明天你幫我塗。」
又過了會兒,周安吉還沒睡著,蜷著身體在蘇和額樂懷裡輕輕動了動,但又怕動靜太大了弄得阿樂也睡不著。
其實蘇和額樂本來也沒睡著,只是一直閉著眼,他輕笑了一聲,鼻腔里呼出一點溫熱氣體打在周安吉的臉頰上:「怎麼,還在回味啊?」
周安吉知道阿樂在逗他,順勢輕拍了一下他的背,沒正面回答:「你怎麼也沒睡著?」
蘇和額樂睜開了眼,憑藉透過蒙古包頂部的一點天光,眼睛沉浸在夜色里,堪堪能夠看清對方的臉:「因為我也在回味。」
周安吉頓了一下,沒反駁自己對於今晚這種陌生快樂的喜歡。
以前兩人牽個手,或者抱一下,他還會害羞,會嘴硬著不承認自己喜歡這種感受。
現在也不會了,在蘇和額樂面前沒什麼好瞞的,他樂意於把自己交給對方,不管是身體上的東西還是心思上的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