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點開了與蘇和額樂的對話框,可愣了幾秒之後又退出去了。
他知道阿樂今天會回家幫忙準備年夜飯,會忙得脫不開身,所以沒給他發消息。
估計發了也不會立刻收到回復,反而讓自己白白抱著期待。
在離開蘇和額樂五個多月後,周安吉已經學會了怎麼寬慰自己。
最簡單的方式就是自欺欺人,告訴自己沒那麼想蘇和額樂,也沒那麼依賴蘇和額樂。
意識到自己身體不舒服已經是晚上的事了。
冬季流感盛行,周安吉不知道自己是在什麼時候被傳染的,可能是在擁擠的地鐵上,也可能是在湖邊肆意吹冷風的時候。
吃過晚飯後,他本來打算窩在被窩裡,給自己選一部電影度過除夕夜。
但電影剛播了個開頭,他忽然覺得嗓子一陣癢,然後就猛烈地咳嗽起來,咳完後喉嚨開始跟著劇烈疼痛。
周安吉翻身下床,給自己找到了兩顆感冒藥,準備吃的時候又發現杯子裡沒水了。
飲水機在陽台,今天他出門前拔了插頭,回來後也忘了重新插上。
此時周安吉穿著一層單薄的睡衣,披著一件羽絨服,握著杯子站在陽台上等水燒開。
陽台的冷風吹得人止不住地發抖,腦子也跟著暈乎乎的。
幸好飲水機的效率夠快,周安吉吃完藥後重新回到床上。
感冒藥讓人嗜睡,沒過多久他就睡著了。
再次醒來後,宿舍里的燈還亮著,電影已經放完了,電腦自動息了屏。
周安吉拿起手機一看,時間已經過了十點半。
他睡了接近三個小時,可感冒卻來勢洶洶,沒有任何消退的跡象。
在流感和暖氣的共同作用下,他的兩頰泛著一種不自然的滾燙,就算周安吉沒照鏡子也能猜到自己臉上一定是通紅一片。
他從被窩裡伸出手摸了摸,臉很燙,額頭也很燙。
好像發燒了。
可這個時候也沒辦法去哪兒買退燒藥,況且今晚是除夕。
算了,先過了今晚,等明早再說吧。
周安吉自暴自棄地想。
然而剛睡了一覺後腦子反而變得清醒了。
他估摸著這個時間蘇和額樂應該已經忙完了,點開對話框看到了對方幾十分鐘前發來的「新年快樂」,於是想給他撥過去一個視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