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蒂斯说:“给我点儿水喝。”
“自己去拿,洗手池右边的储物柜里。”
朱蒂斯站起身,找到一个玻璃杯,拧开水龙头接水,喝水。她背对老太太,看着窗外的阵阵风雪,想象着大雪已经盖上了沙滩,抚平了一切。现在再返回寻找肯定是无用之功了。不能回去,已经找过了。
“邦妮和奥特是一对儿吗?”
朱蒂斯等着老太太回答,设想背后会有一些悄无声息的反应或是惊奇。老太太绝不会知道她这条命是怎么捡回来的。秘密,真相,纯粹。这个老女人就知道咖啡和饼干,谎言和贪婪,还有这座小镇。
“他们俩之间肯定有点儿什么,每个人都想得到。”
“他们都结婚了?”
“对。”
朱蒂斯转过身问道:“你一直都带着枪吗?”
“不是。”
“那你的刀在哪儿?”
“洗手池的左边。”
朱蒂斯拉开抽屉,选了一把八英寸长的刀,把拇指压在刀刃上再滑到刀尖,然后踮起脚尖,把刀放进了柜子上的刀鞘里。
2
1月2日
苏格兰高地,汤姆杜恩
黄昏时分,莱梅克指着窗外喊道:“那儿!那儿!”
司机猛地一踩刹车,车里的人毫无防备地被摔挤在一块儿,骂声四起。
“你开过头了,转弯在那儿!”
司机是个战士,莱梅克的年龄是他的两倍,块头都能把他装下。他说了句抱歉便把车往回倒。
莱梅克冲司机背后那些躲在雨布下的人喊道:“你们没事儿吧?天很黑,他没看见那个转弯。”
“您难道觉得没事儿?”一个带着滑稽的法国口音的声音说,“我的妈妈啊!”又说起了伦敦土话。
卡车倒回标记转弯的地方。那个路标在原始森林浓密枝叶的掩映下,几乎是看不见的。这是他们在高地的最后一个下午,然而洛哈勃的山麓丘陵还有枝杈树叶把光线都遮住了,只有雾蒙蒙的几缕阳光从缝隙中钻出来。湿润的空气阴冷阴冷的,只有在暖和的小酒馆里喝上一口温酒才能去掉这股寒气。
沿石子路走上一百码,路边有一个女人和烛光酒馆。昏黄的灯光从老式的窗户里闪烁而出,好像是在对客人发出的邀请,烟囱上面青烟袅袅。
莱梅克放下车后的栏板,从里面跳下八个来受训的人。
“喂!”他大声嚷道,“别忘了‘大个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