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塞尔维?查伯纳特。”
“真是好听,好名字,听起来挺押韵的。大家都叫我佩夫人,我丈夫是佩蒂格鲁先生。”
“很高兴见到您,佩夫人。”
“你从哪来的?”
“新奥尔良。”
“天哪!”佩夫人身子一震,高声叫道,“我爱那个城市!波旁街,没错!”老太太想起了过去的许多事情,但并没有说给她听。朱蒂斯抱着肩膀。她出的那些汗在衣服里面变得冰冷。佩夫人打开毯子给朱蒂斯围上。
“谢谢。”
“你真是瘦得皮包骨,但以后也会胖起来的。我从前看上去跟你差不多,只不过眼睛不是蓝的。你是哪里人,姑娘,克里奥尔人吗(欧洲初期移民与非洲人的混血儿后代)?”
朱蒂斯没理由反驳,这个解释似乎挺合理的。
“是的,夫人。”
“那好,欢迎你到美国首都来。你什么时候到这里的?”
“上个星期。我一直在汽车旅馆里住着,到处找出租的房间。”
“汽车旅馆?一定贵得很!”
朱蒂斯想到了她刚刚藏在床垫下的那六千美元。除了支付房租,她必须节省每一分钱。
“对,很贵,夫人。”
“你要在这儿呆很久吗?”
“我也不知道。”
“是啊,四十年前我刚来这里的时候也是不知道。世事难料啊!”
朱蒂斯很愿意和这个和蔼可亲的老太太坐一会儿,暂时放松自己一下。毯子闻起来清爽干净,她把自己裹在里面,继续听佩夫人闲聊。
“是这场战争改变了一切。就是这样的,姑娘。六年前这里还是座荒凉、了无生气的小城。珍珠港事件之后,人们就开始往这儿涌。白人乘火车和交通车,像追逐粮食的鸽子一样地涌到这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