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箱呈扁平形状,莱梅克把它打开,然后倒吸了一口气,连达格都听见了。
他把一只戴手套的手伸进去,拿起里面的那把刀,然后把它举到灯光下仔细端详,不禁一阵激动。无论是重量还是平衡感,它都无可挑剔,刀面和刀把儿缝隙里带的血滴让它更加完美。他把刀双手举起,端到达格面前让他看。
“你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对吗?”他问。达格呷了一口咖啡,面对莱梅克的惊讶无动于衷。
“对。”
“这是一把刺客的剑。”
达格耸耸肩:“哼,这个我知道。我的意思是,它上面怎么全都是血。”
“你没明白我的意思,我是说‘刺客之剑’、‘刺客’!就是12世纪同十字军里的互济会作对的狂热派。这是他们用的刀。”
达格把咖啡杯放在柜子上,坐在莱梅克的旁边。
“你开什么玩笑!这是多久以前的东西啊?”
莱梅克拿起这把刀,凑近仔细瞧着。
“我不敢肯定,但至少是个一模一样的仿真品。可能是精确的复制品,尽管我不太相信。刀面的材质好像是铸剑用的‘大马士革钢’,横截面呈菱形。刀柄的材质是黄铜,带有装饰。缟玛瑙做的握把儿上刻有花纹。整把刀重量分布均衡。会用它的人能在三十步以外把它扔出刺中敌手的脖颈。我就能做到。”
达格不屑地哼了一声。显然,他觉得莱梅克是在说笑。
不管这把刀是八百年前的古董还是工艺精良的仿制品,它都有非凡的杀伤力。莱梅克认为它的材质可以说明它是一件真的古物,但这还需要进一步确定。现在这把刀成了证据,除了呆在警察局库房的纸箱里哪儿都不能去。莱梅克手里拿着这把刀,脑子里不禁联想到千年以来的阴谋和杀戮。这个东西在他的手心里阵阵发烫。
“警察在哪儿找到它的?”
“你记得奥特,那个大块头的家伙吧?”
“当然。”
“他肯定是把刀从胸膛里拔了出来才咽气的。可能把它扔了出去,然后……”
“他爬向它,然后躺在它上面。”
“没错,”
莱梅克回忆起案发现场的场景:奥特垂死挣扎,在沙滩上向后挪动。凶手去追邦妮,在海边勒死了她,然后转回身到奥特那儿找刀子,但刀已经不见了。
从卡车留下的车辙痕迹看,为了让车头灯照亮尸体车子向左开了一点。由此看来,凶手曾上车照亮奥特的尸体,找那把刀在哪里。
但他没有搜寻奥特身体下面。
历史啊!莱梅克笑了起来。历史不高兴的时候就会这么做,不让凶手们占一点儿优势。莱梅克将毕生精力都放在这些武器的研究上,现在竟如此近距离地接触到它,他实在十分激动。
“当地警察从这把刀这儿找到了什么线索?”
“一无所获。阿诺德喜欢搜集东西,像邮票、漫画书、棒球卡片什么的。他们认为这把古董刀只是他的收藏而已,因为它很有趣而且似乎很值钱。他们认为阿诺德故意用它砍她,之后扔了它,再用那把厨房刀砍奥特。可怜的阿诺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