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又发话了,“你不是白人,对吧?你是和那些黑人一起上车的!”
朱蒂斯从座位上站起来。司机看到后不但没有向后退,反而走得更近了,站在离她只有一只胳膊远的地方。朱蒂斯退后一步,拉开他们之间的距离,把手自然地放在身体的两侧。司机死死地盯着她,一副无所畏惧的样子。朱蒂斯却挪开目光,沿着他的身体往下看,一直看到他的脚部。他一只脚点着地面,重心全落在脚后跟上。
“我要是不同意呢?”
“那我只能说声抱歉,然后让你一屁股坐到后面去!”
她抬起眼睛盯着他,又问道:“那要是我同意呢?”
“那你就去后面和其他人一起坐。”
“这样太便宜你了,你一定很希望我这么做!”
司机狠狠地盯着朱蒂斯,她却一动不动。车子的发动机呼呼空转,车厢里的窃窃私语变成了大声说话。朱蒂斯又一次低下了头,盯着司机的那双靴子。
司机说:“小姐,我不知道你到底在说什么,不过这法律不是我制定的,你也别不遵守!”
这个男人一边说着话,一边向前走来,身体的重心随之从脚跟转移到脚尖。看来他是要准备奉公行事了,不会再向后退了。
朱蒂斯抬起头,飞快地打量了他一眼,然后唰地伸直右手掌,让手指头像刀锋一样坚硬,左手则握成一个拳头。她盯着他脚上的靴子,心里开始盘算:等他后面的那只脚离开地面时,也就是他单脚站立的那一瞬间,她可以用右手的手指尖直直地刺向他的喉咙抑制他的呼吸,然后用左膝重击他的腹部,让他跪倒在地;等到他被打趴在地的时候,再向他的太阳穴来上一拳,彻底将他打垮;最后,那把藏在她胸衣里的3英寸尖刀会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只知道逞能的蠢货一命呜呼。
就在这时,一只手突然拽住了朱蒂斯,把她吓了一跳。那只手一个劲儿地往后拽她,把她拽得失去了平衡。
“姑娘,赶快回到车厢后面和我们坐在一起!你在这儿干什么呢!”
司机听罢点点头,“你最好给这位姑娘讲明白,要不然的话我一脚把她踢下车,那她可就只能肿着屁股去做工了!”
佩夫人一边使劲拽朱蒂斯的胳膊肘,一边说:“快走吧,狄塞尔维!对不起了,先生,她是从城外来的,就连我也搞不清楚她的脑子里有时在想些什么。”
司机转身走回自己的座位。朱蒂斯还站在过道上一动不动,佩夫人则抓着她的胳膊不住地往后拉她。司机座位的上方有一面专供他往后面座位上看的后视镜,朱蒂斯朝那里看去,正好跟后视镜里司机的眼睛撞了个正着。他的眼神好像在说:她难道还想让他再过去一趟吗?而她的眼神则回答道:是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