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在新汉普夏大街,他摇摇晃晃稳住了车,并一下子堵住左边两个车道。无数的车跟着踩了刹车,发出刺耳的响声,司机们纷纷摇下车窗开始咒骂。莱梅克抓起麦克:“完事儿啦!”
那头没有作声。
莱梅克下了车。他块头结实、呼吸沉重——刚刚的追赶让他有点儿喘不过气来。司机们虽然恼火,却并不乐意和这样一个人有什么冲突。他们只是躲在开着的车门后,骂着各种各样的脏话。莱梅克全当没听见。他踱到右边的车道上,朝北望着杜邦环道。他的车没法把这几条车道也堵上。偶尔会有几部车溜了过去,一个司机还冲他打了个脏手势。他审视着整条街,脖子上的汗珠在寒风中渐渐风干。
两辆南向的车向这边开了过来,在没被堵上的、反向的车道上疾驰。莱梅克看清那是一辆绿色的帕卡特,在全力追着一辆紫红色的纳什。
他回头看了看自己的车。已经没时间把它开过来堵上这边的通道了。
于是他走到北向的车道中间,用自己的身体封锁了这个缺口。更多的车冲他按响了喇叭。而他却转过身来,面对迅速逼近的纳什,缓缓地举起了手。
尽管隔着两个街区,尽管被截断的车流怨声载道,迎面驶来的那两部车的引擎声仍清晰可闻。纳什开得太快了,根本无暇拐弯开出新汉普夏。它将直直地开过莱梅克站立的地方。或者,它会停下。
莱梅克的膝盖有点打弯儿了。他还没想为罗斯福牺牲。
纳什还是没有丝毫要减速的迹象。两边司机的诅咒这时候变成警告了。
“嗨,哥们儿!离开那儿!”
“喂!”
纳什已经冲到莱梅克站的那个街区了。达格的车紧随其后。是个男人在开着纳什。透过挡风玻璃,莱梅克甚至可以看到握着方向盘的八个发白的指关节。在他旁边,坐着个深色头发的女人。
莱梅克还是没动。
纳什终于踩了刹车,车轮与地面摩擦发出尖厉的声音。轮盘上甚至腾起了青烟。但它的惯性实在太大了。车还是呼啸着冲了过去。莱梅克敏捷地一跃,避开了。侧身着地,他闻到了橡胶烧着的气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