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你刚跟我提起这人我就猜到这点了。什么他使你提高,说得你本来不够好似的。看,这种无谓的东西就会阻碍你。我就有过这样的男人。我在他破落的时候离开了他,他却不撒手还为此坐了牢。就是这样。哦,我还没自责呢,别忙着说没关系。如果一个人跟我说他不能来我家,不能见我的朋友,那他还想要我吗?你必须赶紧摆脱这样的男人。姑娘,你要像甩掉锁链一样甩掉他。”
佩夫人打了个响指。她的话也说完了,恢复了沉默,又开始专心致志地抽烟。
朱蒂斯继续摇着椅子,若有所思。透过大楼焦油纸做的墙壁,比莉?荷莉戴唱起了另一曲哀伤的调子。两个女人就这么坐着。一群小孩走过巷子。佩夫人跟他们打招呼:“嗨,孩子们。”朱蒂斯什么也没说。
等他们走了,她才悄声说:“对不起,佩夫人。我没想要暗示什么。”
老女佣的目光还停留在远处,“没关系。你继续干你该干的。”
朱蒂斯又坐了一会儿,然后站起身来。她走到老女人背后,把一只手搭在她肩上。
“你坐吧。我进去了。谢谢。”
佩夫人愣了愣,随后用自己长满老茧的手握住朱蒂斯的。她长叹一声,站起来坐上摇椅。
“明天早上我送你去上班,好吗?”她站在门廊的阴影里问道,“这样你就不用挤大巴了?”
佩夫人笑了,“那太好了,狄塞尔维。谢谢。”
朱蒂斯一副就要进去的样子,但又停下了:“对了,我想拿一下坦奇家的钥匙,包括乔治镇那边的。我明天有点时间,想赶在他们回来之前把那些银器擦完。”
“行。”
“我还要收拾一下邮件。估计它们又撒了一地。”
“没错儿。”
“佩夫人?”
“好了姑娘,进去吧。你不用再说了。我们扯平了。”
“我只想再说一件事。”
“什么?”
“你说得对。他阻碍我了。”
老女人这下满意了,摇起了椅子。
“嗯,那很好,”她说,“你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13
3月9日
华盛顿特区
莱梅克一早醒来就闻到一股雪茄味。那是一种酒吧里特有的恶臭,混杂着啤酒和香烟的味道。不过头倒是不太晕。爬起来之前,莱梅克低头嗅了嗅自己的腋下——该洗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