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儿……”她喃喃道。
莱梅克扣着扳机的手指下意识地一颤。
“不!”
可朱蒂斯却毫不畏惧,继续说她的,好像早料到他会这样似的。她的言语里透着一股自信。“你这么玩儿命追踪我并不是想阻止我,而只是想找到我,只是想在你的研究过程中接触到一个活生生的刺客。如果你杀了我,特别是如果你自己也死了,这一切都会过去。没有任何记载,没有任何文件,历史会把它遗忘。相信我,你不会因此闻名的。你所服务的特工处和美国媒体甚至都没提过你们的总统是个跛子。那你觉得他们会大肆报道有个刺客想暗杀他这件事吗?特工处和联邦调查局会让民众知道,我就要得手,而最终阻止我的却是你,一个平民,一个做学问的,而不是他们吗?不会的,麦克。如果现在我们像罗密欧和朱丽叶那样,并排倒在一起,那么整个故事就是:我毒死了你,而你用一把偷偷带进大使馆的枪杀死了我。我们可能被定义为愤怒的情侣、绝望的倒霉鬼,或者其他差不多平庸的人。我们会进坟墓被埋起来,而我要处理、你却拼命保护的那位总统,他将代替我们活下去。这可不行。我们都得活着,来干我们的大事。”
莱梅克眨了眨眼。他已经开始发抖了,但他尽量稳住自己。
“要……要我相信你……没门儿。我现在把你放了,怎么知道你就会给我解药?谁能保证你他妈明天就不会再给我一针?”
朱蒂斯点点头。她伸出一只手托住他的下巴,温柔地抚摸着他的脸颊。
“完全合理。所以我要作一个信誉保证,也算是交定金吧。我现在就告诉你关于我自己的一些事情,只说一点儿,让你做研究用。但我保证,如果事情结束之后,我俩都还活着,我一定会选择另外的时间地点,告诉你剩余的部分。你可以把这些都写进你的书里。你可以问我你想问的一切。想象一下吧,一个杀了罗斯福的女人。”
“那些事你永远都做不了。”
“为什么不?我得到的钱足够我下半辈子过隐居生活。试试相信我吧。不过麦克,你得快点儿做决定。从你现在的情形看来。我们最多还有十分钟。”
“把解药给我。”
“还是问我一个问题吧。”
他怒了,吼道:“把他妈的解药给我!”朱蒂斯算是看准他了:他也不是什么英雄。他只是会发怒,会鲁莽——虽然这有时很像是有勇气的表现,但毕竟是两回事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