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狄塞尔维?”
“是的,夫人。”
那个女人,像茶壶一样胖,伸出手来和朱蒂斯握手。在朱蒂斯看来,握手礼在美国妇女中并不常见。
“我是莉齐?麦杜非。总统在纽约时我负责给他做家务。”
“很高兴认识您。”朱蒂斯说着,微微行了个屈膝礼。
“卢兹福特夫人让我告诉你安放她手提箱的地方。然后我会带你看看你要和我还有厨师戴西?伯纳呆的地方。戴西就在那边。”
莉齐指向另外一个女人,白皮肤,一样矮胖,穿着轻便的衣服。戴西?伯纳挥了挥手。朱蒂斯回应地笑了笑。她到后备箱去取卢兹福特夫人的手提箱。
“那看起来很重,你需要帮忙吗?”莉齐说。
朱蒂斯用一只手举了起来。
“很厉害。”莉齐咧嘴笑了。“你的卢兹福特夫人说安娜特觉得不舒服。你回家后,告诉安娜特,我问候她。”
两个方形的外屋在主屋附近。两个外屋就在离前门五十步远的山上。莉齐领着朱蒂斯去了右边的外屋。“从这些台阶上楼。你的夫人和她的画家朋友将会避开总统的两个表亲。摄像师那个小伙子会和所有记者呆在城里的温泉宾馆。你,我,还有戴西就在那里,在车库上面。我给你准备了折叠床。”
朱蒂斯走进了那栋小型建筑。屋里很简单:四堵修饰过的墙,松木地板,针织地毯,两张窄床,还有角落里的两把藤椅。两张桌子上摆着纸垫和台灯,泛黄的照片。这些却没装饰到房间。很明显,总统还有其他人到这个松树林中的休养地来是寻求一种简朴的格调。朱蒂斯十分欣赏这种简约,但这并不是她希望从一位元首那儿得到的东西。
她费力地把沉重的行李抬上楼。莉齐勉强跟着她,不停地说话,并不在意朱蒂斯没什么回应。这个房间跟楼下的没什么不同,都是两张一模一样的床和简朴的斯巴达式装饰。朱蒂斯想象着露西?卢兹福特夫人,富有的已婚妇女,寡妇,总统的密友,蜷缩在其中的一张小床上,和一个看起来会打鼾的移民的画家共享这个小小的房间。朱蒂斯嘲笑这种爱情和由此而来的这奇怪的地方。她把卢兹福特夫人包里的东西放到老旧梳妆台的抽屉中。
莉齐随后让朱蒂斯回凯迪拉克去取她自己的行李。提着廉价的手提箱,朱蒂斯跟着管家来到第二座外屋,然后走过楼梯来到车库上面。莉齐指着缺少光线的门厅里那张很小的铁床。莉齐和戴西有她们自己的小房间和床铺。朱蒂斯没有在莉齐面前打开她的包,而是把包扔到床下面。
她们俩走出去,在寒冷夜晚中,看着山下小屋的窗户里由于露西的到来所带来的兴奋场面。在他们周围河南侧的森林中,朱蒂斯什么都听不到,除了猎食的蝙蝠发出的振翅声和一阵阵温暖的佐治亚州的微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