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好了。我终于完成了我毕生的事业。我写了一份历史性的论文,它将成为无人参阅的标准。”
这时候绿灯亮了。那个即使在这样的天气里也穿着防水风衣,因而总显得皱巴巴的特工一踩油门,嘿嘿笑了。
“天哪。教授,还是省省吧。你想怎么样?希望美国政府在世界大战快结束时宣布总统被人谋杀了?而且我们还不知道是谁干的?你觉得那会对整个国家的士气产生什么影响?对和平谈判呢?这会引起一场政治迫害的,比他妈宗教法庭那桩还要严重。全世界都可能因此重新开起火来。这倒可能是那个幕后操纵者最想看到的。哼,没门。你的报告必须被掩埋,最好永远不见天日。罗斯福得的是脑溢血。这个上了年纪的人是自然死亡,动脉硬化。这就是故事的结局。永远如此。”
莱梅克盯着蜿蜒的街道。高楼大厦上插满了国旗;几乎每一处围栏和窗台上都悬挂着横幅和彩旗;纸屑糖果扔得满地都是,被踩得乱七八糟。要想让这座城市重新干净起来,或者彻底清醒,还得要几天时间。
“真可惜你那个伊穆朗特小姑娘跑了。我还真想跟她简单聊聊,然后一枪毙了她。”
莱梅克什么也没说。
“你还是有机会的,是吗?开了三枪呢。”
“对。”
“你看清楚她了?”
“显然不清楚。”
达格用手指敲打着方向盘。“是这样,你可能没有读到特工贝尔瑞的报告。他说,据他所听到的判断,你在第二枪和第三枪之间大概间隔了两分钟。”
“她当时在躲我呀。”
“她还真会躲。”
这回是莱梅克盯着达格了。达格却保持目视前方。
“她说什么了吗?”
“没。”
“你他妈从华盛顿一路赶到佐治亚州温泉镇,她前脚刚走你后脚就到——她就没有表示惊讶?什么都没说吗?”
“我们没说话。”
“好吧,没问题。我干脆说白了吧。你追着她上山进了树林,前后就晚了一分钟,还有,比她重了一百磅。但怎么说你后来追上了——可能那时候她正脱了女佣服换上别的衣服什么的——而且距离足够近以至于连开两枪。不过一次没打中。突然之间她躲了起来。虽说她刚刚还在你的射程之内让你有两次机会开枪,可你找了近两分钟也没找到。她愣没发出一点儿声音,也没在满是落叶的地上迈出一步。然后你最后一次看见她并打出最后一枪——又偏了。接着她跑了。这就是事情的全部经过,教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