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雪漫在一篇記敘那次和我們在一起的文章里說:在我拉著貓的手的時候,我希望她能感到我是愛著她的。
事實上,當我看到那個在網上和丫頭們一樣呼天搶地又有著驚人才氣的雪漫一下子跳到
現實中,歪著腦袋用清澈如孩子般的目光帶一點欣喜和探詢看著我時,我就知道,她是愛著我的,她一直是愛著我的。
那一天,扎兩條小辮穿橘色系帶涼鞋的雪漫姐用溫軟的手指握住我的手指,我們一言不
發地從街的這頭走到那頭。huáng昏的天空,膨脹輕盈的雲朵在我們頭頂此起彼落。
而我注意到她,一直是微微笑著的。
後來到了2003年的暑假,雪漫開始寫《咱們班》,寫到文思枯竭的時候就來聊天室,聽我說故事。我不停的講不停地講,那些故事來自我青chūn的最始端,關於他們她們,點點滴滴斷斷續續,雪漫聽得很用心。
然後渾然天成的《咱們班》新鮮出爐,我看到那麼生動活潑的一些孩子,和我的當初一樣,可是又有那麼點不一樣。我在心裡想,雪漫真是個會聽故事的人呀。聽完故事就會有自己更美麗的故事,嗯,那麼神奇。
其實,在我整日整日泡在網上讀她的文字的時候,我就知道,這是一個神奇的人,她有一枝神奇的筆,將會創造一個又一個的神奇。
再然後暑假過去,再再然後我們開學。
12月底,雪漫的生日。是和魚一起,在一個中午站在教學樓的頂層,望著下面一大片細弱綿延的糙坪。給雪漫打電話。我們輪番無休止地讓雪漫猜測,誰是貓啊誰是魚。當我握著手機時,我聽到雪漫咣哩咣鐺的笑聲。就像一大堆洗淨的盤子嘩啦摔到地上時那樣,發出的聲音響亮清脆而且肆無忌憚。
心裡於是被一種感動盈滿。
在我高中生涯的第一個學期接近結束,剛剛熟稔的同學即將分散的時候,突然聽到雪漫熟悉親切的聲音,想像得到她笑的時候微揚的眼角,和眼裡永遠流動的柔和氣息。
我突然感到時光的滔滔。
然後樓下那些秀氣的植物在我的視線里模糊成一團暖氣,汩汩流到心裡和手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