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erla嘲諷她:「你可千萬別把嘴笑歪了,丟死人。」
覃惟說:「沒有,我把自己關在廁所里笑的。」
Perla能想像到她傻乎乎的樣子,過了會兒,鼓勵她道:「那就好好帶,Vivi同學,你已經進階啦!」
覃惟留了點時間給自己沉澱情緒,收攏嘴角,然後心平氣和地走了出去,洗手,回到工作崗位。
這一天的工作很尋常,給新人做一下業務上的講解,她和對方的溝通並不多,也不可能像自己當初入職那般,Perla對自己十分話癆。
對於這種rotation狀態的管培生,其實很難傾注太多心力,因為充滿了不確定性,只是在崗位上待一段時間,不知道她下個部門會是哪裡,也沒法把要緊的事情交給對方。
其實,這不算一個美差。覃惟之所以會接,只是想刷點經驗而已。
管培生也不是個多話的人,一本正經地學習。
到了下班時間,對方和她打了招呼,背著包包就走了,覃惟點點頭說:「明天見。」
然後她去上了個廁所,肚子有點疼,果不其然生理期到了。
在馬桶上坐了一會兒,聽見隔壁的門被打開,一個人進來,傳來細碎的聊天聲。
「我在零售部第一天圓滿結束啦,早上報導的時候好緊張,店長在罵人。」
「不過,我的mentor小姐姐,她人超級nice的,請我喝咖啡,還送給我一個鑰匙串誒。」
「我馬上就回家了,絕不讓公司白|嫖我一分鐘的加班。啊啊啊,還有一些別的事,我回去再跟你講!」
……
覃惟打了個噴嚏,鼻子好癢,還有點尷尬。
隔壁聽到聲音就立即停了通話,然後是抽水馬桶的聲音,接著是人離開了。
覃惟過了會兒才走出來,又忍不住想笑了,太逗了。
她入職的時候,曾經被顧雯嘲笑,外企就是個散裝英語的集散地,馬上她要加入這個陣營了,奉勸她少放洋屁。
她是適應了一段時間,這位比她適應得好,人是很容易被環境影響的,她忽然想起來昨天,Enzo說:「你們對齊一下」其實是想說:「align一下」的。
他說自己新人時期也是在各個部門輪崗,不知道,他會像現在的新人一樣沒有歸屬感嗎?
覃惟洗著手,看見鏡子里自己的臉,忽然又有點生氣,為什麼要想起他?
憑什麼?
覃惟也準備換衣服回去了,她下班的時間到了。林曉蓓把她喊過去,說商場這個月對店鋪的評分很低。
估計是林曉蓓的領導找她了。
覃惟不是新人,可以讓公司白|嫖自己的加班時間,她需要討好自己的領導,無私奉獻加班。
於是兩個人一起去了頂樓的辦公室,和運營部的人聊了聊,但是並沒有聊出什麼實質性的東西來。
下來的時候,林曉蓓一臉的不悅,抱著手臂問覃惟:「你說,那個運營主管最後一句話是什麼意思?是想要我們給好處費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