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給公司賺錢的,作為老板表達一些體恤之情,人家立馬就能感受到激勵,他在這方面做得一向是滴水不漏。
孫慷出去了,順便把門關上。
周珏從辦公椅里起身,走到窗邊,拉開了點百葉簾,日光刺痛,他眯了眯眼。
在一張沒有命題的空白紙上找答案,是無能且痛苦的事情。
不知道她因為什麼哭,是近期工作不順利?還是和自己的領導鬧矛盾了?
她總是悶不吭聲的,主意多得很。選擇性地去聽取他的一些建議,不願意聽的就自動忽略,轉移話題。 Wendy的性格局限在那,她占到一些便宜自然要吃一些虧。
春節時她在家裡也出了一些事,不告訴他。他不可能猜到。同樣的感受在幾個月後,捲土重來。
此時此刻,這種煩躁在他心裡有一個具象的畫面:她是口渴的人,他在這邊忙著給燒水泡茶。而她卻率先胡亂找了水喝下去,已經離開很久,他的水才終於燒開。
他們總是不在一個步調上。
周珏覺得自己像一個孤獨鳴叫的開水壺,非常可笑。
十五分鐘的時間很快就到了,有人敲門,他說了聲:「進來。」
來的是E-commerce部門的負責人,叫秦星文,三十五歲,工作能力很不錯。
周珏對著他笑了笑,說:「坐吧。」
「好,謝謝Enzo。」秦星文在他對面坐了下來,開始匯報九月份的工作計劃。
他這個部門雖然也是銷售端,但是跟張黛的零售是兩條不交叉的線,時有爭搶貨品,市場資源的事發生。
今天秦星文來找老板除了匯報業績,還提出了兩個要求,增加線上銷售品類,還有增加人手。這兩件事周珏都答應他了。
沒別的原因,電商這邊連續九個季度的業績持穩步增長的趨勢,雖然有直播,和各大購物節點的加持。但是只要業績好,就能得到老板如沐春風的笑容。
快到下班時間,周珏和秦星文一起走了出去,正好碰上銷售部那邊也結束了會議。
覃惟挽著朱迪的手在角落裡有說有笑,神情豐富地描繪著,好像在說一件了不得的大事,看見電梯間又來了一撥人,她立即閉了嘴,移開視線,站得筆直。
她是私下裡話多,社交場合只跟熟悉的人說話,不熟的人來了就裝自閉。
很快電梯到了,她們走了進去。
周珏不趕時間下班,沒必要跟人搶,就往後站了站。秦星文倒是跟別人聊了幾句。
周珏沉默地思考著什麼。之後乘另一趟電梯下去,到了樓下,上了車。
在車裡,他忽然開口問秦星文:「剛剛站在朱迪旁邊的女生,叫什麼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