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醫生說:「的確要好好檢查一下,你拖的時間有點久啊。」
從醫院出來,回了家,覃惟動作緩慢地脫了衣服去洗澡,然後爬到床上,躺在被子裡,告訴自己,不要想生病、也不要想搶生意和被投訴的事情,會慢慢處理好的。
現在,睡覺對她來說才是頭等大事。
她閉上眼睛,過了很久還是睡不著,焦慮的點反倒變成了失眠本身,胸骨的疼痛感變得強烈,呼吸困難,身邊沒有一個人,她急得想哭。
她知道自己的狀況一點都不好,簡直糟糕透頂。
*
周珏把她送到以後便回了家,暫時無法集中精力去工作,就順便查了這個病症的反應,很折磨人。
她說過,她有野心,所以願意付出一些代價。
然而代價這個東西,不會按照她預想的方式來。也許是心理、也許是生理上的。
真的來了,她能承受得住嗎?
有些痛苦,他經歷過也明白,卻無法告訴她。
不清楚有沒有人照顧她,只知道她有個很多年的朋友,女孩子,叫葉曉航,她親口告訴他的。
關於她的生活,她也只告訴了他這一點。
周珏沖了澡回到書房,拿起手機給她打電話。
「餵?」她很快接了起來。
「明天的檢查不要忘記時間。」他坐在椅子裡,用毛巾擦著頭髮,心裡頓了頓,又問她:「如果你需要,我可以安排一個人陪你去。」
「謝謝,不用了。」覃惟低聲回答著,又抽噎一聲。
聽見她的反應,他一愣,身體某處有點坍塌,說話口吻也不自覺變得柔軟,「把枕頭墊高,能讓你更舒服一些。」
「Enzo,」覃惟打斷了他,「謝謝你今天送我去醫院,但是,你可以不要再管我了嗎?」
「你在哭?」這次他確定了。
覃惟的確睡不著,但是不需要他這種安慰和關心,她把自己捂在被子裡,任由眼淚把枕頭浸濕。
她的軟弱和無能,會自己承擔,不關任何人的事。
「這算什麼啊?」她情緒有些崩潰,問他:「你是今天才知道我會哭的嗎?」
第91章
忍受慢性病的折磨, 情緒是很大的問題,能指望一個崩潰的人嘴裡有好聽的話嗎?
覃惟抽了紙巾擦掉眼淚,問他:「你在可憐我嗎?」
連續兩個問題, 都沒有答案。
電話那頭只有靜默,她把他的好心當成驢肝肺, 對他發了脾氣。他沒掛電話,過了半天才反問她:「還很疼嗎?」
「不要你管。」她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