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了會,大家各回各家,覃惟今天不上班也不想回店裡。她希望今天店裡也不要出麻煩事給她打電話,思考著要不要去逛一逛買點東西。
到了電梯間,有人從電梯裡走出來,正在和旁邊的同事吐槽:「馬上要去跟老周匯報工作,聽說他今天在辦公室發火了,誰得罪的啊,不會連累我吧?」
旁邊人苦笑著道:「你以為他不發火,日子就能好過嗎?」
「嘖。」
他發火關她什麼事呢?又不是她惹的。
覃惟抬了下眉,又面無表情地玩著手機,跳出來一條消息,Perla發來一個問號。
覃惟:【幹嘛?】
Perla:【聽說了你的事,來慰問一下。】
覃惟:【你今天上班嗎?晚上要出來吃飯嗎?】
Perla:【上班,但可以翹了。】
覃惟的心情算不上好,但也說不上為什麼不好,她只是想起一些過去的事,Tina曾經在晚上十一點半,手把手教她如何給客人發送邀請函。那個時候她還懷著孕。
她在附近的商場等到Perla,看她甩著包跑來,靴子在地面上打滑,差點摔倒,覃惟上去上手接了她一下。
「這水都沒幹呢,我要投訴。」
「那兒豎『小心地滑』的牌子了,是你沒看見。」覃惟指了指,換個話題:「你怎麼翹班了呢?」
「上煩了,出來透口氣。」
「好吧。」覃惟也有點羨慕Perla的狀態,只顧做自己的業績,不用管亂七八糟的事。不過,不同職業道路各有利弊。
覃惟捧著保溫杯,看Perla吃東西,聽她問:「你不會被這些事影響了吧?」
「我看上去還好吧?」覃惟驚了,「失落表現得很明顯嗎?」
「你也不是很開心啊。」認識幾年,覃惟剛入職的時候是什麼狀態她很清楚,但是人既然要長大,就不可能再苛求她維持著原本的天真無害。
「想發瘋就發唄。」
「只是稍微有點鬱悶。」事情弄成這個樣子,覃惟只能承認,但是也不斷暗示自己,小事情,小事情而已。
「你的選擇堅決,我相信,你有自己的判斷了。」Perla這個人挺公正的,並沒有一上來就指責覃惟為什麼要和她的同事爭奪,也沒有提及她和Tina。
覃惟說:「我有點想聽你的意見。」
「Tina既然找你,是想讓你自動讓渡利益,她也並不無私偉大。而且競爭的關係已經形成,你想避也沒辦法,這會是你今後的日常。」
覃惟這才緩慢地說:「那天晚上我回去,仔細想了想,如果我和她易地而處,她會把這筆生意讓給我嗎?」肯定不會的。
「看吧,你比誰看得都很清楚。」Perla笑笑,「這只是一次底線的試探,只是你比她多了一層情緒,你得感謝她當初的教導。你知道,她也知道。」
「嗯。」
「可你已經還過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