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當時想要哄她開心的期待,在此時煙消雲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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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惟堵著氣進家門,她突然也很想砸東西,但不行。包和手機都是花錢買的,家裡被砸亂了還得自己收拾,地板壞了得賠,她根本就沒有任性的條件。
洗澡的時候掉了兩滴眼淚,心想他憑什麼用如此惡意的話語攻擊她?
覃惟不知道自己在這件事上做錯什麼了,看到他發脾氣害怕跑路怎麼了?難道傻站在那等著被殃及嗎?
明知道他是一個複雜的人,性格底層的傲慢,尖刻……從他們只是工作關係的時候她體會過。
也知道這些會隨著相處越來越多地冒出來,但是她仍然愛他,也接受。沒有想過就此算了,只是她得慢慢接受。
但這些心路歷程,她忽然不想說了。
眼淚順著熱水往下流,哭了一會兒,感覺到視線變得狹窄模糊,趕緊擦了身體出來。她不敢再流淚,拿了冰塊放在眼皮上冰敷。
媽媽告訴過她,千萬不要談一個讓你哭的男人,否則以後沒好日子過。
當時覃惟沒有聯繫到自己身上,因為她覺得周珏很成熟,總是很照顧她,反而她是比較任性的那一個。
但,她因為周珏而哭的次數並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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吵完架後,兩人幾天沒聯繫。她已經脫離了吵架就拉黑的階段,只想安靜一下。
也正好有別的事情轉移了她的注意力,下個月她要出國看秀。徐經理建議她暫時放一放業績,拓寬視野也很重要。
她今年接手了隔壁店,應該對時尚有更深度的見解。
從覃惟個人的角度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可以趁這次出公差的機會和小航見面,省下時間和經濟上的成本。
出發前工作安排很滿,提前把各種出入庫協調好,她不是很放心幾個大客戶,和銷售推演了好幾遍談判的過程,各種假設的情況都得考慮到。
莊夏問:「這樣會不會太麻煩,隨機應變不就好了?」
「隨即應變的前提是,你有腦子。」覃惟說:「前期對客戶的把握情況不夠,就得多做準備。」
莊夏想了想,自己的腦子的確不夠。而有錢人只所以是有錢人,肯定是比她聰明得多。這樣想,Vivi的邏輯是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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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晚上,周珏點開她的頭像,本是想聯繫她的。
不知為何往上翻了翻,兩人聊天不多,但是她會分享一些生活里的見聞給他看。
比如小區里流竄的流浪貓,路邊的花店,天邊的晚霞,偶爾也有那麼一兩張搞怪的自拍,不是精修照,生活氣息很濃。
他很少回什麼文字,但每次都會認真地看。
連續一周她沒有發了。
她最後一次給他發的花束的照片,是在超市自助收銀台前,旁邊檯面上有一些其他的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