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惟並沒有和他對視,看著他冷峻的面容,也戰戰兢兢,難以抽離這個緊張的氛圍,工作中的Enzo始終是冷酷的。
他把面前的文件挪了挪,坐了下來,說起了這次新品活動從頭到尾的表現,意外頻發,業績也不足夠亮眼。
總之,員工很難做到讓老板滿意。
她捏著筆默默坐著,感覺又餓又累,又怕被點著名。
周珏神色淡淡地聽著市場部匯報的新的活動預案,提了幾個問題。
覃惟的視線落在他的衣服上,黑襯衫,灰色的馬甲,手臂還沒好,但固定器換了個新的,看上去輕便一些。
即使這樣,也不影響他的形象和威嚴,一個眼神讓人把心提到嗓子眼兒。
這段時間他們一直住在一起,他的襯衫和褲子都是覃惟打理的,領帶也是她給系的,覃惟不算會照顧人。
今天早上,臨出門的時候,他低頭在她的嘴上親親,誇獎她:「做得很好。」
她樂呵呵回了句:「畢竟我聰明嘛,天賦異稟。」
這幾乎是他們最和諧的一段生活了。雖然她喜歡被照顧,但是詭異地發現,照顧人竟然感覺也不錯。
零售的那一部分已經過掉,會議還沒結束,覃惟水喝多了去上廁所,回來時推門的動作有些大了,玻璃門撞到坐在門口的跟同事的椅子,發出「咚」的一聲。
周珏朝著門邊看了眼,目光銳利,很快又攏回視線。
覃惟繞過去坐下,身邊人也有些坐不住,Tina輕輕嘆了口氣。
大家開會的時候老板未必會全程列席,但是老板在場,沒人敢走。
覃惟被他凝視的那一眼弄得心裡又驚又蠱,是什麼意思?她拿手機給他發了個問號。
手機在桌子上震動,他瞥了眼,並不點開。
她將他的表情盡收眼底,於是又發了幾個字:【什麼時候結束啊老板,我想回家了。】
這一次他把手機拿起來點開看了,但沒回,只是略略朝她那個方向掃視幾秒,意味不明,接著和旁邊的人說話。
覃惟剛剛對視的那個瞬間,心跳快了點,又逐漸回落下來。斂著眼皮,在本子上寫寫畫畫。
Stella坐在距離周珏很近的位置,看看他,又回頭看了看。不動聲色。
終於在晚上八點才有結束的苗頭,大家七七八八地站了起來,覃惟早已收拾好,悄無聲息地走了出去。
周珏也站了起來,會議室的氣氛總算有點活泛,他來開會什麼都沒帶,紙質文件和電腦都在孫慷懷裡抱著。
孫慷問:「老板,需要現在安排車嗎?」
周珏拿著手機,看見覃惟發來的消息:-【B2】
是一個暗號,她現在去了B2,她的固定停車位。
「老板?」孫慷跟在他身後又問了句。
周珏這才回答:「讓司機回去吧,我有別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