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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惟睡了一小會兒,明明屋子裡沒有聲音,她又醒過來。翻看了會兒手機,把一些消息回復了。
她開門看見周珏沖完澡出來,他穿著T恤和長褲,髮絲潮濕,看著她:「你還沒睡?」
覃惟倒了一杯水,想起來跟他說自己今天接觸了一個競品品牌的經理,對方想挖自己過去。
周珏眼裡有些意外閃過,「你想清楚了?」
「有點想法。」覃惟想自己的原本的目的就是要磨一段經驗,然後跳出去,現在機會比想像中來得快。
「怎麼了?」周珏接過了她的水杯,放在島台上,見她正在思索說辭,他也直接給她宣布了一件事,他將於六月離任。
覃惟震驚到大腦凌亂,都想不到問他下一步去哪裡,只是眼神呆呆地問:「怎麼這麼突然?」
周珏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說:「如果你在意的是這個,這個問題已經不存在了。」
覃惟還是搖了搖頭,說回自己身上:「不,我主要是想換個環境。」
周珏點點頭,倒也沒有關係,以她的能力去哪裡都可以生存得很好,只是他此時比較關心她為什麼想換個環境。
覃惟不知道怎麼表達,只能如實說:「我覺得煩,有點累了。」
「如果你有這種心態,換工作是無法逃避的。」周珏抬手,想摸摸她的頭髮安撫她一下,「我希望你保持一些理性思考,不要被一時上頭的情緒影響了。」
覃惟知道自己的心態出了問題,她從下午就無法控制自己的脾氣。
聽到他總是讓自己理智,她忽然大聲道:「你能不能別再跟我說成熟,理智這些話了?我還不夠成熟嗎?」
「你在做什麼?」周珏放下了手,眼神有些嚴厲,「像小孩子一樣發脾氣嗎?」
「我不可以發脾氣嗎?」
「可以。但是為什麼?」他問。
覃惟咬了咬嘴唇,忽然有些悲憤,她不想把這種糟糕的情緒帶給他。如果這個時候她獨處就好了,就不會傷害別人了。
她有點想哭。
周珏看看她,摩挲她的手臂,是冰涼的,很快判斷出來:「你無法承受現在的工作壓力了,是麼?」
覃惟還是沒說話,是,也不是。
「是你自己一意孤行要接這個工作;我反對過,但你一定要跟著Wendy的路子走,不管合不合適你,你急著要做出成績。」周珏攥住了她的手讓她無法亂動,語氣依然平靜,「如果你無法勝任,可以讓出來我讓別人接手。」
覃惟震驚地睜大眼睛,「你想讓Tina搶走我的工作成果嗎?」她知道的,他最開始就沒想讓她去,雖然在嘴上支持她去做開拓視野的工作。
「如果你頂不住壓力。」他冷聲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