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也不想跟我有任何牽扯了,是麼?」林秋池垂眼看著她的側臉,他明白的,覃惟做決定其實很果斷,「如果我沒有做那些事,即使分手,我們的過去也可以是很好的回憶。」
「我要是跟你握手言和,就對不起曾經的自己,你認為呢?」覃惟不能說後悔和誰在一起了,自己識人不明。
只是覺得,自己被傷害的時光,並不能因為加上了「青春年少」的濾鏡而被美化。
人生海海,山山而川。
她往後的生命一定可以發生更多精彩的瞬間,熠熠升輝。
如果她是矚目的,只因為她自己,而非和什麼人在一起。
已經到了覃惟家門口,她該進去了,對林秋池說:「你往前走吧,我也走了。」
伯恩山依依不舍地蹭著覃惟的裙子,它看上去並不想分開,林秋池抓住了狗繩,再不舍也得走,因為覃惟對小狗並沒表現出留戀。
「你男朋友,我知道他會來找我,只是沒想到他會跟我打架。」林秋池想起當初揮拳而上的時候只是為了表達憤怒,但周珏卻應了。
覃惟愣了愣,想像不出周珏打架的樣子。
*
周珏飛去上海出席聯名藝術館落成的活動,結束已經是凌晨,他喝了不少酒。
坐車回酒剛開上來碰到陸文心站在門口送別客人,陸思遠是她的叔叔,今天的活動她自然要參加。
周珏也只掃了她一眼就收回了視線,繼續刷著自己的手機。他以為,按照覃惟的性格會立即奔赴下一場工作,但並沒有。
她走了川西環線,周珏一張一張看過照片,只有一張是她本人的。穿著衝鋒衣,帶著線帽,臉上是還未戒斷的機械式微笑。旁邊是一位中年女士,是她媽媽。
即使看不出太大的情緒,這也是周珏鮮少能看到的覃惟關於生活的體驗,而非假面。
她不止一次跟他說,自己工作很累。
周珏偶爾會在工作結束的某幾個時刻,無意間回想他們分手的那天晚上,她哭著傾吐的一些話。
充斥著她對他的排斥和厭惡。
劉欽源前段時間在北京,兩人的談判過程不順利。隱隱想起他們還站在一個陣營的時候,老劉曾說自己兩度遭遇職場倦怠期。
覃惟那天晚上,似乎也和他說了倦怠這個詞。
他其實不理解。
司機把車開出閘口,正要拐到大路上,陸文心走過來沖他招了招手。周珏這會兒身體不舒服,精神也不太好,並不想理,但是車已經停下。
降下車窗後,陸文心彎了彎腰,「我的車送客戶了,你回酒店載我一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