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惟安靜了幾秒,毅然決然地回答:「沒有。」
周珏沉默著,覃惟也沉默,交錯著聽見彼此的呼吸聲。
「你現在不是我的老闆,也不是我的男朋友。」她現在終於可以理智,就像他說的那樣,理智地和他劃清界限,「你知道我喜歡什麼不喜歡什麼,互不打擾,是我們應該培養出來的默契。」
他低聲叫她的名字,「覃惟,我們見面談談。」
「你還想教訓我麼?」她並沒有因此產生出溫情,幾乎是應激的反應。
「我知道你對我、對工作都很崩潰,」他的聲音飄忽著,隱隱有一絲痛楚和混亂,「爭吵讓你感到厭煩,排斥我;這些我都清楚,」
覃惟打斷他:「如果你清楚我排斥你,我們就該各不相干。」
「覃惟。」他想說點什麼,同時又清楚,現在說出去的每一句話不會有安慰效果,都是傷害她的利刃。
他徹底失去了這段關係的掌控權。
「不知道為什麼你又理解了我的崩潰。可是我已經在嘗試著自己走出低谷,治癒自己。」她聽出來他喝醉了,他也會為他們平靜地分崩離析而難受嗎?
覃惟坐在床邊,看見窗外亮起了橙黃的燈,不知名的小飛蟲在燈下盤旋著,沒頭沒腦。她也有些茫然。
這通電話,無疑再次證明了她所有的失敗。她握著手機,眼圈不自覺有些紅,努力了這麼久,最終得到了什麼呢?
什麼都沒有,她只能龜縮在父母身邊。
在和他徹底進入親密關係之前,她還擁有全世界最好、最維護她的三個朋友。
現在,她的朋友也都沒了。
*
半夜,覃惟被電話鈴聲驚醒,李東歌打來的。
上一次通話後,覃惟覺得不對勁,又給李東歌打過去,對方沒接到。
「惟惟,你打電話給我?」李東歌用很小的聲音問。
覃惟坐起來,「沒什麼,想起你電話里說最近身體不舒服,想問問怎麼回事?」兩年前,覃惟陪著李東歌做過一次手術,怕是這方面的問題。
她問出去後,很長時間都沒有得到回應。
由此,覃惟心中也有點忐忑了,她怕自己問的話沒分寸,不確定自己和李東歌還是不是如最初的親密。
也許她有了她並不熟知的朋友,男朋友,李東歌已經不再需要她的關心。
過了會兒,她聽見抽噎的聲音。
覃惟心一揪,「東哥,你怎麼啦?」
「其實我不太好。」李東歌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