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個人在病床前站定,路航問:「大夫,病人沒事吧?」
醫生上前查看了一下輸液瓶,笑道:「幸好沒壓迫到脊髓和神經,沒大礙,術後注意固定患處,臥硬板床休息,明年過來拆內固定。」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大大鬆了一口氣。
唐希恩滿心的擔憂終於放下了一半。
她又擦了一下眼睛,問:「那病人現在這種情況,需要臥床多久?」
聲音因為又哭又傷心,再加上一下午都沒怎麼說話,滴水未進,而乾涸粗糙。
醫生:「原則上是一個月,但手術的時候,我看病人身體和骨質情況划算不錯,2-3周可嘗試著穿石膏背心下床走動,注意保持胸椎部位固定就可以。」
唐希恩覺得這一刻,比當年聽到自己被哈佛法學院錄取了的消息還開心激動。
她感激地看向醫生,鄭重道:「謝謝您,辛苦您了。」
醫生笑笑,又交代了點其他注意事項,這就出去了。
路航和霍桀一直緊繃著的神色,也終於緩和了一些。霍桀甚至還有心情跟唐希恩開玩笑:「弟妹,這一個月可得辛苦你了啊!悠著點哈!」
此時,唐希恩滿心裝著喜悅和感恩,明知道霍桀話裡有話,她也沒跟他計較,兀自走到病床邊坐下,握著傅時御的手,滿心繾綣道:「醫生說你沒事了,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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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希恩當晚住在病房照顧傅時御。
路航和霍桀在附近找了個酒店住下,防止唐希恩這邊半夜有什麼事情需要他們幫忙。
臨走前,霍桀提出請一個護工,被唐希恩拒絕了,她說自己可以。
人走後,唐希恩到洗手間接了一盆熱水出來,幫傅時御擦洗了一下臉和身體,還幫他換上從家裡帶來的乾淨內褲和睡褲。
因為醫生交代過胸椎部位暫時不可移動,她便只幫他擦了一下胸膛和手臂,後背就沒去動了。
做完這些,她才又自己去浴室簡單沖了個澡,換上乾淨的睡衣出來時,傅時御已經醒了。
他躺在病床上,毫無血色的唇角牽著一抹淡淡的微笑,微紅的眼睛幽幽地看著她。
她一喜,手上的髒衣物都忘了放下,直直朝他跑過去,一下撲在他身上,抱著他嚎啕大哭。
「你嚇死我了!你嚇死我了!嗚嗚嗚……」她窩在他頸間放聲大哭,眼淚沾濕了他剛被擦得乾爽的頸部。
他虛弱地笑著,艱難地抬手抱住她纖瘦的身體,大手在她隨意紮起的長髮上輕撫著:「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她仍是哭,心裡亂成一團,她感激,卻又還擔心著:「我好怕你出事……你以後別去工地了行不行?……」
他笑得釋懷:「好,不去工地了,趁這次事情,我改行吧。」
「好。」她哭得一抽一抽的,伏在他胸膛哭了好久,待情緒漸漸穩下來了,才擦著眼角,半哭半笑地坐起身。
傅時御抬手輕撫她的臉龐,大拇指指腹在她紅腫的眼周摩挲著,眸光深深,聲音寵溺:「哭了很久?把眼睛都哭腫了。」
她不好意思地側了側臉,用手背又擦了一下仍舊泛紅的眼眶:「沒呢……剛洗澡的時候眼睛不小心進水了……」
他瞭然地笑,笑得不懷好意,突然手一拉,再度將她拉回自己跟前。
他幽幽地看著她,手指點了點自己的嘴唇。
她一張臉早已紅透,低下頭,輕輕點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