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麼?」傅時御走過去,在顧煬對面的單人沙發位上坐下,「顧煬你幾點來的?」
「早你一刻鐘。」顧煬笑,倒了一杯紅酒走到他面前,「聽我家老頭說,你要辦喜事了?」
傅時御「嗯」了一聲,接過酒杯,笑道:「明年的事情。」
在座的人就都朝他舉起了高腳杯:「恭喜恭喜!」
傅時御抿了一口酒,正想跟薄胥韜提一下民宿案的事,霍桀突然放下酒杯,跑到他身後替他捏肩膀:「您最近身體怎麼樣?」
傅時御口氣淡淡的:「沒死。」
霍桀訕笑:「那就好那就好,您要有個三長兩短的我可賠不起。」
坐在斜對面的薄胥韜搖著透明高腳杯中的暗紅色液體:「新娘子什麼來頭?是上次被村長抓走的那位?還是換人了?」
傅時御還沒答,八卦的霍桀搶先道:「新娘子是律師!就是那位民宿開張不到倆月,就被人搞倒的那位唐律師……」
說完,扭頭看傅時御:「聽小路說,那民宿你自己貼了不少錢進去啊?」
傅時御沒接話,舉著酒杯喝酒。
坐在一旁,優雅地翹著二郎腿、品著紅酒的顧煬笑道:「那位唐律師我知道,去年阿御生日宴上見過。看上去很漂亮、很清純,但聽說打起官司來……那詞兒怎麼說?哦對!溫柔一刀!」
「唐希恩?」薄胥韜問。
傅時御挑眉看過去。
霍桀捏著他的肩膀,看著薄胥韜,問:「韜哥哥你咋會認識我們御哥哥的女票?」
薄胥韜擱下酒杯,笑笑:「我也是念法學出身的,B市律政圈可不就這麼一位『溫柔一刀』麼?」
說完,看向傅時御:「阿御眼光不錯。聽說條法司一直想讓這位唐律師過去幫忙,但是唐律師後來是自己開了律所?」
傅時御:「她之前開民宿欠了銀行一些錢,把房子也賣了,所以想先掙點錢。條法司的事情,她以後應該會考慮。」
「你倆還經濟獨立啊?」霍桀探過腦袋看傅時御,「那她圖你啥?」
傅時御自嘲:「圖我年紀大,圖我會疼人唄。」
霍桀和顧煬頓時就鬨笑出聲。
傅時御沒理不正經的霍、顧二人,擱下酒杯,碰巧薄胥韜遞了一根雪茄過來,他笑著擋了回去:「我戒菸了。」
話剛說完,趴在他身後為他捏肩膀的霍桀手臂伸過來,把雪茄搶走,塞到自己嘴裡叼著。
薄胥韜丟了打火機過來,傅時御默契接住,抬手替霍桀點了火:「一邊抽去。」
霍桀這就叼著雪茄坐到顧煬那兒去了。
傅時御拿出手機,把滕仲謙下午給的那張字條翻拍發給薄胥韜:「之前的民宿案,這位證人翻供,並誣告案件的辯護律師唆使證人作偽證後,藏起來了,最近才找到,我想知道是誰指使她做這些事。」
三言兩語,薄胥韜就明白了,收起手機,輕鬆道:「最遲一個周給你消息。」
喝了一會兒紅酒,四個人移步餐廳用餐。
席間,霍桀逮著傅時御也在,開始跟薄胥韜哭訴唐希恩因為傅時御在工地受傷的事情要告「霍氏集團」,本著自己人不要起內訌、應該團結的原則,薄胥韜當了一回和事佬,傅時御無奈,只得答應不再追究「霍氏」的責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