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約了一支當地的婚攝團隊拍婚紗照。
婚紗照一旦拍好,他們的婚禮籌備事宜就差不多了,最後只剩去女方娘家提親及註冊結婚。
唐希恩和傅時御都是極簡主義者,拍婚紗照,沒有花樣繁多的程序。
傅時御穿自己在義大利買的西服、唐希恩穿在法國買的簡單婚紗、一個化妝師、一套自然簡單的妝容,在峽灣找了幾處較為適合拍婚紗的地方,這就算完成了婚紗照的拍攝,全程只用了一天時間。
雖然是極簡模式,但倆人都外形出眾,照片只要稍微修飾一下風景,效果便能媲美大明星拍出來的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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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打算元旦前一天晚上在李妙蓮家吃飯、元旦那一日在傅家老宅陪傅老爺,故而他們在元旦前兩天回國。
購物的時候很開心,但回家收拾東西、拆標籤拆盒子什麼的就很痛苦了,倆人花了整整一天的時間整理這次從歐洲帶回來的東西。
唐希恩最後整理衣帽間的時候,突然發現傅時御新買的幾塊手錶里少了一塊,當時是晚上,傅時御已經洗過澡了,故而不可能是他戴在手上,唐希恩嚇一跳,以為弄丟了,趕緊跑去書房問他。
乍一聽她問「你新買的手錶里怎麼少了一塊」,傅時御咽了咽嗓子,說:「打算送人。」
「送誰?」
聽他說要拿幾百萬的東西送人,唐希恩的語氣格外認真。
傅時御沒立刻就答,跟她招了招手,示意她過去。
她這就走過去,坐到了書椅扶手上。
傅時御拉著她的手:「今天整理禮物的時候,我突然發現沒給滕院長帶禮物,所以打算拿一塊表送他。」
「滕院長?」唐希恩錯愕,「你為什麼要送滕院長那麼貴的東西?」
傅時御看著她,斟酌道:「也沒什麼,長輩嘛!而且咱們還想拜託滕院長以後多多照顧你,所以送個禮物是應該的。」
他倒也沒撒謊。未來丈人肯定是長輩,而他也確實想拜託滕仲謙以後要好好照顧唐希恩。
唐希恩想了一會兒,嚴肅道:「最好不要送公職人員這樣價格高昂的禮物,你會給人家帶來麻煩的。」
傅時御一聽,沒再堅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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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旦後的第二日,唐希恩又去了李妙蓮那兒,傅時御趕緊抽時間跟滕仲謙見了個面。
滕仲謙讓他直接去家裡,他便去了。
滕家在市郊一處聯排別墅區,是早期的老別墅了,地段不好、配置一般、價格不貴,確實是滕仲謙這樣的公職人員首選。
下了車,傅時御上前按門鈴,滕仲謙親自出來開的門,一見他,臉上依舊是那標誌性的笑容。
傅時御跟著他進屋,隨口問了句:「顧阿姨沒在家?」
「敏敏和她媽媽出去見朋友了。」
傅時御笑了下:「難怪您這麼大膽,敢把我叫來家裡。」
這話說得滕仲謙面上有一絲愧色,待坐下來後,才道:「過些時日,我和恩恩相認了,你要經常過來玩。」
是「你」,不是「你們」。
這話叫傅時御有些困惑,問:「您什麼意思?」
滕仲謙燒水泡茶,說:「如果恩恩同意,我希望她在結婚之前,能跟我住在一起。你們還沒結婚,就這麼同居在一起,對恩恩的名聲不好。」
傅時御:「……」
無語了一會兒,他問:「您不怕顧阿姨折騰她?」
「我會和顧頤溝通。」
傅時御沒再多言,因為他知道唐希恩不可能來這裡住。
沉默片刻,他將放在身旁的小紙袋拿起來,推到滕仲謙面前的桌上。
滕仲謙沒立刻去打開,問:「這是什麼?」
「我跟糖糖剛從歐洲回來,給您帶了一瓶她親手配製的男士香水,希望您喜歡。」
那香水是唐希恩給傅時御配的,一共兩個味道,配了好幾瓶,他實在想不出送什麼禮物給滕仲謙好,乾脆就香水帶一瓶算了。
滕仲謙一聽是自己女兒親手配的香水,高興得連茶葉都忘記沖開水了,任由燒水壺在一旁冒著熱氣。
他微抖著手拿起那個深灰色的紙袋,打開後,裡頭是一個同色系的絨質香水盒,一瓶長方形瓶身、深空灰鋁蓋的香水靜靜地躺在盒子裡。
他小心翼翼地拿起來,打開蓋子聞了一下,問:「這是恩恩親手配製的?」
「是。」
「他知道這個香水是送我的嗎?」
傅時御頓了幾秒,點頭,轉而問:「您喜歡這個味道嗎?」
「喜歡喜歡,」滕仲謙聲音都有些變了,「是恩恩親手配的,我肯定喜歡……」說完,愛不釋手地看著手中那瓶並不出眾的香水。
一旁的燒水壺叫個不停,他卻毫不在意,茶也不泡了,香水拿在手上翻來看去,最後還拿手機起來拍照,也不知道要幹嘛。
傅時御只好拿起燒水壺沖泡茶葉。
過了一會兒,見滕仲謙擺弄完那瓶香水,傅時御給他倒了一杯茶,問:「香水您會噴嗎?」
滕仲謙搖頭。
傅時御瞭然,卻故意問:「怕顧阿姨跟您鬧?」
滕仲謙無奈地笑了下:「這是恩恩送我的第一個禮物,我要珍藏起來。」
傅時御:「理解。適當噴一點還是可以的。我那邊很多,您用完了我再給您拿。」
滕仲謙:「……」
所以這樣任性的女婿,怎麼招人疼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