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西區警局宿舍。
宋辭洗了個澡,剃乾淨鬍鬚,一從浴室出來,舍友立即吹了個響哨,大叫道:「呦呵!咱們宋隊收拾得這麼幹淨,是要出去約會吶?」
宋辭一把將肩上的毛巾丟過去:「這都幾點了出去約什麼會?」
他從衣櫃裡拿出卡其色工裝褲和黑色長袖T恤穿上,外套依舊是那件萬年不變的黑風衣,在寒風刺骨的B市一月,也不怕凍壞了。
見他穿完衣服又去穿鞋子,舍友在後面笑得更浪蕩:「都穿戴好一身了,還說不是去約會?!」
宋辭沒理會,兀自出了門。
剛出宿舍大樓,一陣瑟瑟寒風直衝腦門而來,把他臉吹麻痹了。他剛想戴上風衣的帽子,放在褲兜里的手機頓時就震起來,震得他腿麻,拿起來一看那來顯,臉色霎時就不好了。
他接起來,臉色、聲音與B市的凌晨一樣冷若冰霜:「說事!」
不知電話那頭的人說什麼,他一下變了臉色,冷冷回了句「你可別後悔」,啪一聲,黑著臉把電話關上。
他回辦公室繼續審閱「西郊大道案」,如果沒什麼問題,明早送上去申請結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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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
唐希恩正要出去辦事,下樓的時候,遇到剛好從外面回來的汪沅。
汪沅:「那個案子,警方已經結案了。」
唐希恩默了默,臉上牽起一抹無奈的笑:「好,我知道了。」
見她臉色不好,汪沅問:「你沒事吧?」
她搖搖頭,笑道:「沒事,我有點事兒要出去一趟,如果太晚,就不回來了。」
「好。」汪沅點頭,看著她,很是擔心,「去吧,開車注意安全。」
「好嘞!」唐希恩笑著下了樓梯,只是那一抹笑,過了拐角,立刻收得乾乾淨淨。
她心事重重地上了車,突然間什麼心情都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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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子已經結了,你們這幾天注意著點,網上但凡出現跟唐律師有關的帖子或新聞,不管講什麼,都想辦法黑掉!黑不掉的,通知我,我去處理!」說完,「啪」一聲,傅時御重重掛上電話。
坐在他面前的路航和陸淮小心翼翼地互望一眼。
陸淮問:「這案子也沒起什麼水花,怎麼結案了你反而要這樣擔心?」
傅時御沒什麼心情解釋,椅子一轉,人就面向了身後的落地窗。
他看著樓下院子裡的仿製青山綠水出神,右手食指和中指輕輕敲擊著光滑的木質扶手,蹙眉思考著接下來可能要面對的風波。
路航小聲和陸淮解釋:「老大怕簡設的家屬無法接受她意外死亡的結果,怕那些人鬧呢!」
「怎麼鬧?去律所或者警局門口拉白布條?」
「聽說簡家是從事連鎖教育培訓的,所以……」
陸淮一聽,頭皮一陣發麻。
想到傅時御接下來要應付的事,他自責道:「都怪我,當初就不該讓簡設進所里……」
話到這裡,背對著他們的傅時御,抬起右手揚了兩下:「都出去吧,現在說這些沒什麼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