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醫院裡,急救室外,有警察在為阮靜雅做筆錄。
阮靜雅:「當時有人敲門,是我媽媽去開門的,不知道那些人說了什麼,我媽媽就暈倒了。」
警察:「從監控上來看,那些人對老人家亮出了刀子,老人家才暈倒的。你們家最近有沒有得罪什麼人?」
阮靜雅看了眼正在急救室外焦急等待的唐希恩,小聲道:「這個你們可能得問我姐姐……」
警察點點頭,讓阮靜雅在筆錄上簽字。
警察正打算去給唐希恩做筆錄的時候,傅時御和滕仲謙找過來了。
唐希恩一見滕仲謙,愣了半晌,眼眶漸漸泛紅,鼻翼因為胸口有火而翕張著。她恨恨指著滕仲謙,問傅時御:「你晚上就是跟他吃飯?」
看她的表現,滕仲謙也愣住了。
許是沒料到唐希恩已經知道自己的身份,他內心波濤洶湧,只是面上仍是一貫的平靜,得仔細觀察,才能看出他連眼角的笑紋都染上了擔憂:「我去『御府會』吃飯,剛好遇見小御急著出來,問了一下,知道是你媽媽生病了,所以一起過來看看。」
「不用你假好心!你給我走!」唐希恩哭著去推開滕仲謙。
傅時御去拉她,卻發現她推著滕仲謙的手並沒使上力氣。他瞭然,默默推到一旁。
唐希恩淚流滿面,不斷地推著滕仲謙,滕仲謙的身體卻紋絲不動,甚至在幾秒後,一把緊緊抱住她。
在外有頭有臉的他,也跟著紅了眼眶:「恩恩!聽爸爸說!現在當務之急,是你媽媽的健康!你要跟爸爸慪氣,等你媽媽好起來!爸爸任你打任你罵都可以!現在先不要……」
站在一旁的警察,和坐在不遠處的阮靜雅都看傻了,一臉呆滯。
滕仲謙仍是緊緊抱著唐希恩,手在她垂在身後的長髮上輕撫著,小聲地勸著:「恩恩,不要跟爸爸急,爸爸很愛你,從知道你存在的那一刻起,爸爸沒有一天不在為你操心!爸爸沒有立刻認回你,是有苦衷的,爸爸想保護你……」
他不說還好,這一說,唐希恩突然用盡全力推開他,恨恨地看著他,眼眶和鼻尖都因為流淚而紅透,牙根倔強地咬著。
傅時御上前來擁住她的肩膀,低聲:「這裡人多,不要在這邊說太多。」
唐希恩情緒激烈得胸膛上下起伏著,目光就沒從滕仲謙臉上移開過。
傅時御攬著她去後面的椅子上坐下:「醫生怎麼說?」
這一問,唐希恩又崩潰了,捂著臉直哭。
阮靜雅走過來,小心翼翼道:「剛才有護士出來,問了一下,說情況比較危險,讓家屬做好心理準備……」
站在不遠處的滕仲謙似乎是聽到了,什麼也沒說,默默轉過身,走到門外去了。
唐希恩滿臉是淚,眼眶紅腫,狠狠咬著下唇。不甘的眼神,絕望地盯著那某暫時消失在轉角的身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