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覺得,對唐希恩這樣獨立優秀的女性來說,事業亦是她終身的伴侶,與配偶的存在一樣重要。
他甚至告訴李妙蓮,自己已經為唐希恩物色好對象,對方和唐希恩一樣是律師,司法世家出身,跟唐希恩很相配,這樣可以保證唐希恩未來的婆家能充分理解她的事業和選擇。
李妙蓮似懂非懂,以已婚女性的立場試著說服滕仲謙:「生三個兒子的事情,還是可以跟親家商量的。女人是要跟丈夫過日子,不是跟公婆過日子。公婆早晚要入土,相攜一生的只有丈夫。丈夫的疼愛與支持,比來自婆家的理解更為重要。」
她告訴滕仲謙,唐希恩兩年半前回老家,被惡霸村長抓走,傅時御如何不畏艱險、將唐希恩救出來的事情。
惡霸村長是什麼樣的存在,六十年代生人、當年還當過貧困山區支教老師的滕仲謙再了解不過。
那種連警察都不敢貿然進去的深山老林,傅時御竟然敢隻身一人涉險?
滕仲謙很震驚,他答應李妙蓮重新考慮傅時御與唐希恩的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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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靜雅原先在醫院見過滕仲謙抱著唐希恩,說爸爸怎麼樣怎麼樣,她當時就猜滕仲謙是唐希恩的生父,是李妙蓮嫁給阮福生以前的愛人,所以今天一回家,知道那男人來了,趕緊去門外偷聽,結果卻聽到那男人根本不答應傅時御與唐希恩的婚事。
她大喜,原本打算晚上打電話告訴阮福生,李妙蓮以前的愛人找上門了,以阮福生的性子,知道唐希恩的生父出現,肯定要來敲一筆,外加把李妙蓮帶回老家。
這樣,李妙蓮就沒辦法再跟那個男人聯繫,也就沒辦法再為傅時御與唐希恩的婚事說好話。最後,在生父的反對之下,唐希恩和傅時御肯定會頂不住壓力而分手。
不想,電話還沒打,她偷聽的事情就被唐希恩知道了。
唐希恩甚至還猜中她會打電話通知阮福生,拿趕出家門威脅她。
如果真被趕出去,那她不僅沒機會再見到傅時御,甚至要搬去又小又破的宿舍住。她已經住習慣了大房子,現在還有傭人做飯做家務,如果被趕出去,那不得什麼都自己來嗎?而且到時候也不能再從李妙蓮那邊騙錢了。
阮靜雅權衡了一下,決定還是不跟阮福生說這裡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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徵求過李妙蓮的同意,滕仲謙開始著手準備唐希恩的改姓事宜。
包括帶唐希恩做親子鑑定(入戶口需證明親子關係,所以必須做親子鑑定)、提交改姓申請、為唐希恩更換所有證件、將唐希恩的戶口從老家遷過來落在滕家的戶口本里,這一切,滕仲謙只花了一周的時間。
家裡的證件向來由顧頤保管,滕仲謙找她要戶口本的時候,明知道是為了讓唐希恩落戶,她也沒敢吭聲,乖乖把戶口本交給了滕仲謙。
故而拿回新的戶口本,看到已改名「滕希恩」的唐希恩那一頁,「與戶主的關係」一欄寫著「長女」,滕敏敏變成「次女」,顧頤崩潰了,在房裡哭了一整夜,可她毫無辦法,她只得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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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四號是清明節,回老家陵園掃墓的前一晚,滕家的規矩向來是所有滕家人都要聚一聚,商量第二天掃墓的事宜。
滕仲謙雖然是獨子,但上頭還有幾位叔伯姑姑,相應的,他有不少的堂表兄弟和侄甥。故而滕氏家族真要聚起來,得五張桌子才坐得下。
滕仲謙早些時候就通知了唐希恩,讓她周六晚上空出來,自己要來接她和滕家的親戚一起吃飯。
一聽滕仲謙要來接,唐希恩立馬想到得跟顧頤母女坐一車,當場就拒絕了,只說讓滕仲謙到時候把吃飯的時間和地點發給她,她自己開車過去。
滕仲謙倒是沒勉強,除了婚事,他向來什麼都依唐希恩,儘量給她最大的支持與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