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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十三號,禮拜天,也是唐希恩單身的最後一天。
許是覺得這是自己身上僅有一個「女兒」這唯一身份的最後一天,她萌生出了跟父母出去吃頓飯、再一起看場電影,最後陪父母逛逛街、給父母買點東西的念頭。
過了今天,她的身份就不僅僅是李妙蓮和滕仲謙的女兒,還是傅家的孫媳婦、傅時御的太太,將來還是孩子的母親,她從此要承擔的責任不一樣了。
唐希恩此時正在浴室刷牙,除了心裡有一丟丟失落,還在想一會兒出去,得交代王阿姨今天不用做午飯和晚飯,然後還得讓傅時御起床後回自個兒家,後天就大婚了,不能再窩在女方這裡了。
突然,一陣刺耳的尖叫聲傳來,像是顧頤的聲音。
唐希恩還以為自己是因為婚前焦慮所以出現幻聽,搖了搖腦袋,漱口,準備洗臉。
剛吐出一口水,那快刺破耳膜的尖叫聲再次響起,真實得讓唐希恩沒時間多想,手上的水杯一放,隨便擦了擦嘴巴,趕緊從浴室跑出去。
房裡,床上的被子胡亂撥在一旁,傅時御人不見了,房門開著,她心裡一個咯噔,立馬跑出去。
餐廳和客廳的交界處,顧頤一身黑衣,一手提著包,一手指著什麼,正大聲質問:「你是不是要逼死我?啊?!」
唐希恩最直接的反應就是顧頤在罵李妙蓮,腦袋一炸,鐵青著臉跑過去,一手將顧頤推開。
顧頤猝不及防被一推,人往後趔趄兩步,再看過去時,唐希恩已經將面無血色李妙蓮護在身後。
唐希恩睜著血紅的眼睛瞪著她,惡狠狠道:「你今天敢動我媽一下,你別想離開這個屋子!我說到做到!」
仿佛是沒料到唐希恩還有這樣的一面,顧頤眯了眯眼睛,大笑:「你來得正好!我們談談!我跟你那個大字不識一個的賤媽沒什麼好講的!」
唐希恩被她這句惡毒的話刺得怒氣攻心到人都站不穩了,身體抖了一下,站在她身後的傅時御及時扶住她。
傅時御上前一步,把她和李妙蓮護在身後,黑著臉看顧頤:「您先出去吧,要談,約個時間!您現在這樣的舉動,已經違法了,我們可以報警可以起訴的!」
不說還好,一說,顧頤立刻往客廳那兒走,大喇喇坐上了沙發,包往桌上一放,惡毒地笑道:「我今天還就不走了!你們儘管去報警!儘管起訴!我時間一大把,就跟你們耗著!看你們還有沒有心情辦婚禮!」
原來是算準了傅時御和唐希恩大婚前兩天來鬧事,明知道他們這會兒忙,耗不起,故意挑這個時候來。
唐希恩以最快的速度冷靜下來。
她拉了拉傅時御的手,示意他先別說話,然後又朝王阿姨使了個眼色:「阿姨,你先帶我媽回房。」
王阿姨防備地看了眼顧頤,將李妙蓮帶走了。
傅時御便就上前護著唐希恩。
唐希恩看著顧頤那地痞流氓的模樣,咬了咬牙,走到顧頤對面坐下。
她挺直了脊背而坐,抱著雙臂,臉若冰霜地看著顧頤,厲聲問:「你到底要談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