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煬:「我不清楚誒,不過我媽也去了,要不我打電話問問?」
傅時御:「快去。」
顧煬放下遊戲機,掏出手機給顧穎大了電話。
美國那邊天還沒亮,顧穎雖然被兒子吵醒,但還是有問必答。
掛了電話,顧燃說:「我媽說大姨不在美國治療了,過兩天就回來。」
傅時御和唐希恩互望一眼,心知肚明了。
又過了幾天,周五晚上,唐希恩下班後回李妙蓮那兒,剛停好車,就見滕仲謙的車子開過來。
她忙下車,站到路邊等他。
等待的那短短几十秒時間裡,她心情極度複雜。
滕仲謙很快下了車,她迎上去,看清楚瘦了一圈的滕仲謙,她即使已有心理準備,還是覺得心疼。
她快步小跑過去,挽上滕仲謙的手,乖巧道:「您回來了?晚上在這邊吃飯嗎?」
滕仲謙挽緊大女兒的手臂,輕輕拍了幾下手背,點點頭:「嗯,我晚上在這邊吃飯……如果可以的話……」
他沒再說下去。
唐希恩心知肚明,饒是知道這不合禮數,仍是問:「吃完晚飯挺晚了,您想在這邊休息是嗎?」
滕仲謙嘆氣:「我知道不可以。」
「可以啊。」唐希恩說,「晚上我和我媽睡一屋,你和我老公睡一屋。」
滕仲謙腳步頓了一下,沒說什麼。
倆人進了電梯,唐希恩自然而然將話題轉移到顧頤身上:「您沒回家的話,顧阿姨和敏敏會擔心吧?」
「顧頤和敏敏去陝西了。」
唐希恩詫異。
這顧頤都生那麼重的病了,不在醫院裡治療或者家裡休養,這會兒還去遊山玩水?
雖然是這麼想,但她也沒再多問。
出電梯的時候,滕仲謙忽然停住腳步,沉默幾秒後,說:「恩恩,爸爸有事情跟你說,咱們到那邊說。」
說著,他往家門口對面的空中花園走。
唐希恩跟過去。
倆人在觀景台那兒找了個地方坐,滕仲謙說:「一個月前,顧頤因為因為肋骨疼痛和頭疼去醫院檢查,後來確診為三陰型乳腺癌。國內和美國的醫生都認為沒有手術的必要,但可以嘗試放化療。在美國治療了一周,顧頤因為受不了疼痛而決定放棄醫學上的治療……」
說到這裡,滕仲謙已然說不下去了,低垂著頭。
唐希恩因為有心理準備,故而也沒多大吃驚,更沒有因為做戲而佯裝震驚。她很平靜地問:「那她現在去陝西,是?」
滕仲謙無力搖頭:「有人跟她介紹了那邊一位大師,說是可以幫她化解這次的坎。我們都知道她現在最應該的就是在醫院裡治療,能治一點是一點,可她執意要去,誰也沒有辦法。敏敏和宋辭只好陪她一起。」
唐希恩什麼都說不出口了……
到了篤信鬼神的地步,應該是無藥可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