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住哪裡?」傅時御問。
她收起手機:「海德公園附近的寶格麗酒店。」
「我送你。」
「好,謝謝。」
上了的士,狹小的空間裡,倆人都沒有再說話,尷尬以百倍效果放大。
滕希恩受不了這樣的安靜,雖然身體不舒服、也不想說話,但還是禮貌地問了句:「你住哪裡呢?特地送我回酒店,會不會耽誤你的事情?」
「我也住寶格麗,順路。」
滕希恩懵了幾秒,臉又燒起來了,小聲說了句:「真是好巧。」
此後,倆人都沒有再交談。
到酒店前台,分別辦了入住,傅時御一直把她送到房間門口才離開。
離開之前,給了她一包藥:「這是你在飛機上吃的藥,晚飯前再吃一次,如果明天還沒好,記得看醫生。」
這是倆人認識後,他對她說過的最長的一句話了。
縱使他說這番話時只是平鋪直敘,並未帶任何特別的口氣或眼神,但她的心跳還是亂了節奏。
只是冷靜下來後,她便告訴自己不能再往深的去想了,再想,真的就很自作多情了。
她在房間裡晃了一圈,強迫自己轉移注意力。
房間挺大的,可以看到倫敦街道。
空氣中飄著寶格麗經典香氛的味道,她覺得自己仿佛走進一個漂亮的香水盒子。
香味撫去她緊繃的情緒,肚子好像也沒那麼難受了,就是感覺人比較虛弱。
她看了會兒案卷,見晚餐時間到了,把傅時御給的藥吃了,洗了個澡,去下面的自助餐廳吃晚飯。
一進餐廳,就看見坐在窗邊用餐的傅時御。
她心口一嗑,糾結著要不要過去和他打個招呼。
自助餐廳里放著優雅柔美的純音樂,中島台上的自助食物架上放著各種熱菜冷菜。
滕希恩取了一點熱的牛尾湯,一份熱粥。
她端著盤子走到傅時御桌前:「傅先生,晚上好。」
傅時御抬眸,下巴點點自己對面的座位,極淡地笑了下:「請坐。」
「好。」她入座了。
傅時御移眸看向她盤子裡簡單的食物,問:「藥吃了嗎?」
「半小時前吃過了。」
他點點頭,放下刀叉,朝適應招了招手。
侍應過來,頷首:「先生,晚上好。」
「給這位女士拿點吸油紙。」
很快,適應就拿了一包撇湯油的吸油紙過來。
傅時御取出一張:「牛尾湯油膩,你腸胃不舒服,去油喝吧。」說著,小心翼翼打開吸油紙,往她的牛尾湯里撇了幾下。
她受寵若驚:「謝謝。」
傅時御沒說什麼,把吸油紙包好後,繼續吃自己的晚餐。
他坐姿挺拔,咀嚼時嘴唇緊閉,下頜一下一下有規律地動著,沒發出半點聲響,看得出是家教良好的人,吃個飯都優雅矜持。
滕希恩不敢和他說話了,小口小口地抿著湯,腸胃暖了之後,才開始吃粥。
傅時御先她吃完,卻也沒先走,而是拿出手機看了會兒。
她小口小口地吃著粥,吃到快見底了,忽然聽他問:「晚上要忙什麼?」
她沒多想:「看一下案卷。」
「酒店附近有幾家還不錯的咖啡店,一起喝一杯?」
她晚上喝咖啡會失眠,可現在傅時御要約她喝咖啡誒。
當然要去了。
她抿了抿唇,笑道:「應該我請您才對,您幫了我這麼多忙。」
他笑了下:「可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