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好一會兒的傅時御,在說了「你安全帶沒系」之後的第三句話:「晚上又來京御談案子?」
她扭頭看他。
對車的燈光穿透擋風玻璃,在他臉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光線。
他高高的眉骨下,雙眸深邃,每次她都能掉進他深深的目光里。
狹小的車廂仿佛一個小小世界,在這個世界裡,只有他和她。
溫暖的空氣中飄著獨屬於他的味道。滕希恩聽到自己為他狂烈跳動的心跳聲。
或許他不喜歡她,或許他們以後再也不會有交集,但她還是希望自己對他的心意,能夠被聽到。如果沒有回應,那下了車之後,她便會放過自己。
她已經受夠這一個月為他魂不守舍的日子,也沒有耐心和時間去精心策劃著名讓男人喜歡上自己,她想要一個痛快。
那句話說了,被拒絕了,下了車,她還是她。
她覺得自己從未有一刻如此理智。
「傅先生……」
傅時御側過臉看她一眼,笑了下:「嗯?」
她看著他唇邊好看的弧度,軟了聲音:「我喜歡你。」
這句話說出口,她覺得整個人都放鬆了。從此之後,再也不用這麼苦逼地單戀他了。
車子繼續在西郊大道上疾馳,他專注地看著路況,沒說話,只是唇邊的笑意更深了。
在這安靜的幾秒時間裡,她從他的反應中得到答案。
應該是沒戲了……
她有點難受。
「剛才那句話,我當做沒聽見,你也忘了。」他說。
聲音很溫柔,可她內心卻已滄海桑田。
她想哭。
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在被拒絕的這一刻,她還是難過得想哭。
這就是失戀的感覺嗎?
她鼻腔漸漸泛酸,眼眶發熱,大量的眼淚在眼眶裡匯聚。
她死死咬住下唇,用力向上睜大眼睛,不想在他面前哭。
女孩白皙細膩的手指緊緊地捏著放在腿上的小包包,關節泛白,手微顫著。
傅時御偏過臉看她一眼,低了聲音,耐心道:「我們只見過幾次面,就這麼確定心意,太草率了。如果我是壞人呢?你會吃虧的。」
她扁著嘴巴落下眸子,幾滴眼淚砸在包包上。
他說的也沒錯。
他雖然說自己沒女友,但不代表他沒喜歡的人或結婚對象,她就這麼貿然表白,如果他有心玩弄她,她真的會受傷。
好難過……
車子駛入西郊老別墅區,傅時御放慢車速,目光專注地看著前路:「到了和我說一下。」
「好。」
他偏過頭看她一眼,看到她眼眶紅紅的,柔聲說:「晚上早點休息。」
「喔。」
車子又走了一段。
「前面那顆槐樹旁邊的紅色外牆就是了。」女孩鼻音很重。
車子隨即掉頭,在紅色別墅外停下車。
滕希恩說了聲「謝謝,回去注意安全」,不等他說話,打開車門,動作十分迅速地下了車。
「嘭——」
傅時御跟著下車了。
她翻找鑰匙的動作更快了些,可越心急,就越找不到東西。
坐在客廳看電視的滕仲謙,從落地移門看到家門口子停了一輛轎車,一個男人跟著女兒下了車,趕緊開門出來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