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我家是開工廠的,現在還是我父親和姑姑在管理,以後他們年紀大了,我可能需要接手家裡的生意,那時候可能就做不了建築師了。」
滕希恩稍稍有些懵。
她先前以為傅時御是高知家庭的孩子,畢竟修養太好,倒沒想到家裡是開廠子的。但也不是說開廠子的家庭修養就不好,就是無論如何都沒法將傅時御這樣矜貴優雅的人與廠二三代的形象聯繫起來。
「恩恩?」
「嗯?」滕希恩回神,看向手機屏幕里的男人,紅著臉道,「不是建築師我也喜歡你。」
傅時御哈哈大笑,拿著手機站起身:「來,我給你看看我住的地方。」
跟隨他的鏡頭,滕希恩看到他的書房,很大,很多書,有一整面牆的書櫃,裡頭放滿了書,書櫃旁還有一個小梯子,用來取書櫃頂層的書。
「房子的內部是我自己設計的,一個主臥,兩個客臥,一個書房。」他移動著鏡頭,邊走邊介紹,「我住在48層,樓下幾層是超級商場、酒店及其他娛樂場所,生活上很方便,缺點就是距離市區較遠。」
他拿著手機,讓滕希恩看了一遍他家的樣子,最後到主臥,他乾脆關上房門,也躺到床上去與她視頻。
光線昏暗的環境裡,他一手支著腦袋,一手拿著手機,眸色深深地望著鏡頭裡的她,就好像自己此時正和她一起躺在床上,側躺著身子看她。
人在深夜裡,情感是很豐沛的,而傅時御此時又躺在代表著親密的床上,故而整個人的心思,都不如剛才在書房裡亮堂。
他看著滕希恩的目光,從正常到多了念想,儘管他有意克制,但聲音還是黯啞了幾分。
「你喜歡這個房子嗎?」他問。
視頻那頭的滕希恩心兒一顫,紅著臉小聲說:「有你在,租屋也是最好的房子。」
真是個單純不世故的女孩。
他沒看錯她。
他想好好珍惜她,一輩子都對她好。
他滿目溫柔地看著視頻那頭紅著臉眼睫低垂的女孩。
女孩長長的黑髮分成兩束垂在胸前,身上穿著粉粉嫩嫩的睡衣,未施粉黛,卻純得讓他想把讓她抱到懷裡好好愛她。
他下意思把屏幕拿到唇邊,輕輕吻了一下,像吻上她紅通通的臉頰。
她在視頻那頭羞得把臉捂起來。
「你明天要做什麼?」他問,「需要在家處理工作嗎?」
「啊?」她回神,放下捂著雙臉的手,「不用啊,我現在還沒獨立處理案子,周末一般可以休息。」
「倫敦那個案子不是你獨立處理的?」
說起那個案子,滕希恩有點不開心了,像河豚魚那樣鼓起嘴巴,氣呼呼道:「我把取證工作都做好了,結果領導又說我一個人做不來,讓一位資歷更老一些的律師主導,然後我配合。」
傅時御一聽,就知道她正經歷著職場霸凌。
「你跟黎韜說過這事兒嗎?」他問。
女孩搖搖頭:「沒……擔心說了,會跟陳律師撕破臉,以後日子更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