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早點休息,明天要上班了。」他捧起她的臉,親了她額頭一下,「我回到家給你打電話。」
「好。」
他又問:「你一般用什麼交通工具上班?」
「正常是地鐵,睡遲了就打車或者讓我粑粑送我。」
「有駕照嗎?」
她小腦袋點了點。
他笑:「喜歡什麼車?」
「沒什麼特別喜歡的。」
他失笑,拍拍她的後背:「好了,進去吧,早點休息。」
他這樣說,卻沒主動放開她,反而是捧著她的臉,額頭對額頭,滿目溫柔地看了她好一會兒,然後,親了親她小巧精緻的鼻尖,這才下車,為她開車門。
外面很冷,冬日寒風料峭,猛然從溫暖的車廂內出來,滕希恩冷得抖了一下。
傅時御上前攬住她,將她大半個身子都攬在懷裡,攬著她快步走到花園鐵門前。
她轉身對他笑:「那我進去了,你回家開車小心,到了給我打電話。」
「好,你快進去吧。」
滕希恩開了鐵門,又扭頭跟他揮了揮手,這才低著腦袋往家門走。快進家門的時候,她轉身看他,他還站在鐵門外,笑著跟她揮手。
她拿起手機給他發語音:「天兒太冷了,你快上車吧,別生病了。」說完,再次跟他揮揮手,進屋了。
滕仲謙和李妙蓮坐在客廳看電視,她走過去打了聲招呼,很快就躲回了房間。
她知道自己為什麼心情不好,可卻不知道要怎麼樣才能讓自己心情好起來。
總不能拿這件事跟傅時御鬧,然後讓他擺個桌,把自己挨個介紹給朋友?
傅時御一看就不是會做這種蠢事的人,就算他願意遷就她而做,那又怎麼樣?能改變什麼?她能因此而開心嗎?
她知道自己不該去計較這些細節的事情,不僅影響感情,還弄得自己不開心,可當事情一發生,情緒一衝擊,她又忍不住了。
原本今天可以是個甜蜜的約會,可因為她心情不好,就這樣毀了……
哎。
滕希恩胡亂洗了個澡出來,躺在床上邊發呆邊等傅時御的電話。
從進家門到現在,時間才過去不到半小時,傅時御肯定還在路上,她等著等著又想不開了,各種心煩,乾脆跟樂蔓發信息尋求開解。
「男女朋友出去吃飯,偶遇男方朋友,但男方卻不願意跟朋友介紹女方的身份,這是為什麼?」她還沒告訴樂蔓自己戀愛了,只說是幫忙朋友問。
樂蔓今晚應該是在外面,五分鐘後才回的語音:「還能是為什麼呀?男的沒認真唄!如果是認真交往想結婚,肯定跟朋友介紹呀!不介紹純粹是為了將來分手不用跟朋友解釋和交代,本身也沒想讓女方進入自己的圈子……」
滕希恩腦子一轟,拿著手機的手一抖,手機掉到床下去了。
她真箇人呈呆滯狀,大腦完全短路,片刻後才回過味來。
樂蔓說出了她不願意承認的可能性,她一直安慰自己,傅時御對自己那麼溫柔體貼、還願意花時間陪伴自己,怎麼可能抱著玩一玩、不拒絕不負責的心態?
可她恰恰忽略了,正因為傅時御只給了他體貼溫柔和時間,這還不足以構建起她的安全感體系,所以她才會抓著這幾點安慰自己,試圖給自己安全感。
可安全感只有她一個人構建是不夠的,一個人建造起來的安全感是虛無的海市蜃樓,隨時煙消雲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