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瑞安冷哼一聲,一語道破,「他巴不得我們兩個打起來,好彰顯他小陳總的魅力。」
楚音跟狼狽的李瑞安對視一眼,笑了,「你這樣好像沒那麼討人厭了。」
「你以前很討厭我?」
楚音實話實話,「當然,我又沒惹你,你在宴會上撞我,還給果果剃毛......你知道狗是不能剃毛的嗎,容易得皮膚病。」
眼前他又要提起最在意的那一茬,李瑞安叫苦不迭,「怎麼又提你的狗,我都道過歉了!」
說著,他往楚音的外套摸去,準確無誤地掏出了楚音的手機,「快點把我從黑名單放出來。」
沒一會兒功夫,又是熟悉的氣充志驕,儘管頂著這張臉做這些動作、說這些話的觀賞性大打折扣。
楚音當著他的面解除黑名單,即使他不知道以後還有什麼聯繫的必要,但大概他跟李瑞安有著同樣的身不由己,所以跟青年相處讓他覺得很自在。
李瑞安想跟楚音去吃飯,被楚音拒絕,「我還要趕作業,得回去了。」
「什麼作業啊,我幫你寫。」
楚音說了匯報主題,李瑞安瞄他一眼,「看不出你學的東西這麼高級。」捕捉到銀行這個字眼,「你認識的專業人士肯定不少吧,隨便找一個幫你應付得了......」
回到家的楚音腦子裡環繞著李瑞安的話。
專業人士,經過李瑞安無心一語,他頓時想到了司立鶴。
上次司立鶴給他的毛毯他洗乾淨收了起來,卻始終難以下決心聯絡對方歸還,說到底,他跟司立鶴的差距太大,他又已經結了婚,被人發現他們私下有往來容易惹閒話。
可人就這樣,越是阻撓越是忍不住靠近。
筆記本屏幕的數據變成一隻只爬動的螞蟻,楚音一個字都看不進去。
他把決定權交給了果果,「你說爸爸該不該給他打電話?」
睡得正香被搖醒的小狗迷迷瞪瞪地哼唧一聲。
楚音頓時像找到了支持者,「你也覺得爸爸得把毛毯還給他對不對?」
果果根本沒聽懂他在說什麼,濕潤的鼻子往他手心拱了一下,一歪腦袋又睡過去。
楚音爬起來在柜子的木盒裡找到藏起來的名片,又噔噔瞪地跑回客廳,坐到地毯上深吸幾口氣才忐忑地輸入司立鶴的號碼。
嘟嘟嘟——
等待接通的十幾秒,楚音緊張得呼吸都放慢,直至電話那頭刺耳的嘟嘟聲被熟悉的清朗音色代替,「你好,請問哪位?」
他居然真的給司立鶴打電話了。
楚音放在腿上的手握了起來,舌頭打結,「是我......」
司立鶴正在審核策劃案,被這通陌生電話打斷,抽身出來,一下子就聽出了來電者的身份,放鬆地靠著辦公椅,好心情地逗他,「誰?」
楚音為司立鶴沒認出他略顯失落,「我是楚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