課堂15分鐘匯報他生怕出錯,搭配PPT寫了滿滿好幾頁稿子,雖然念得有點磕磕巴巴,但難得地得到了老師的誇讚,拿了個高分。
回家的時候下了雪,楚音卻感覺不到一絲冷意,他走在寒風裡,總是被淡淡哀愁覆蓋的五官在街頭準點亮起的燈光變得明媚而有朝氣,他已經很久沒有過這種愉快的感覺,連步子都是輕盈的。
而這些,僅僅只是因為認識了司立鶴。
他覺得應該好好地感謝在學業上給予他幫助的青年,這是他為聯絡青年找的新由頭。
楚音抱著果果,像是壯膽,約司立鶴吃飯。
「匯報很順利,謝謝你這段時間的幫忙,你有空嗎,我請你吃飯吧。」
這段簡單到不能再簡單的文字他編輯了足足十分鐘,在末尾附上一個小表情才點擊發送。
接下來他只要耐心地等待司立鶴的回覆即可。
三分鐘、半小時,一個小時過去了,楚音的手機除開了免打擾模式的群聊外沒有一點兒動靜。
他全然沒有意識到在這短短的幾天內情緒已經被司立鶴牽著走。
司立鶴簡短的一句回復能讓他心花怒放,而等待的過程卻被拉得無限漫長。
有那麼忙嗎?忙到連抽幾秒回應他的時間都騰不出來——回顧他們的聊天信息,每一次話題的發起者皆是楚音,而司立鶴通篇都是公事公辦冷冰冰的回答。
如果楚音足夠清醒,他絕對能夠嗅到不尋常。
可惜他現在只是苦惱地抱著果果,嘟囔著問:「他是不是不想跟我去吃飯?」
就在他糾結不已的時候,洗好狗窩的雲姨從客衛出來,「楚先生,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
楚音暫且放下了手機聽女人說話。
原來是雲姨的女兒臨近生產身體出現了各種不適,住院需要人照顧,她不得不跟楚音提離職,越快走越好,這期間楚音要找到新的保姆交接。
雲姨是個樸素又能幹的中年婦女,楚音上大學後就通過中介聘請了她,兩年來果果被她照顧得很好,沒有出過差錯。
事發突然,一時之間要道別,楚音很捨不得,但天底下沒有不散的筵席,再不舍也只能同意。
這件事讓楚音陷入了愁雲,連收到司立鶴的回覆都不能抵消雲姨將要離職的憂鬱。
更讓楚音難過的是,司立鶴沒有答應他的邀約。
「我沒幫什麼忙,不用這麼客氣。」
換做之前,楚音定還會爭取,但他現在正在為找新的保姆苦惱,所以只是蔫蔫地回了句,「好吧,謝謝你。」
新保姆上崗需要時間,也得給果果適應期,楚音馬不停蹄地找到了之前的家政公司,請他們尋找合適的人選。
資料很快發到他的手裡,他一個個地挑選起來,眼見果果還樂呵呵地趴在地上玩喜歡的毛絨球,忍不住跑過去將腦袋埋在小狗的肚子上,「笨蛋小狗玩球球.....」嗅了嗅,點她濕潤的小鼻子,「今天的果果是七分臭,爸爸明天帶你去洗香香好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