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立鶴覺得楚音想太多、想太遠,是一個超級膽小鬼,還沒跟他怎麼樣就擔心被抓包,要是真的上了他的床,豈不是每天都要提心弔膽,連最愛的飯都吃不下?
做不了朋友,連飯都不請他吃了,所以楚音還是個小氣鬼。
司立鶴給楚音貼的標籤越來越多,可他自己都沒有發覺,楚音在他心裡從一個不擇手段爬男人床的小婊子到不請客吃飯的膽小鬼和小氣鬼的轉變,不過也就短短几個月而已。
至於陳邵風,難不成楚音還真對他死心塌地,以至於做出下藥這種會被人唾棄的行為也在所不惜?
司立鶴的拇指和食指不自覺併攏輕輕摩挲了下,片刻,啞然失笑,楚音對陳邵風有多少真心他無從得知,但楚音現在移情別戀是鐵錚錚的事實。
這一天晚上下了小雪,楚音第二天有早八,所以十點多就趟進了被子裡。
他是被李瑞安的電話吵醒的。
楚音迷迷糊糊地撥開脖子上的毛絨絨,睡熟的小狗不高興地哼哼唧唧趴到一旁。
李瑞安的聲音聽起來很難受,「我喝醉了,現在在酒店,你來接我好嗎?」
楚音已經有一段時間沒和李瑞安聯絡,揉眼,「你的助理呢?」
「我不放心他們。」李瑞安音色更沉,「他們給我灌了好多酒......」
楚音登時清醒了,想都沒想就飛快地爬下床穿衣服,因為把李瑞安當作朋友,他沒有去考察對方話里的真實性,滿心擔憂對方的處境,更何況,他曾經也是「酒」的受害者。
「你把地址發給我,我現在就去接你。」
李瑞安喊了他一聲,「楚音。」
他走出房間,問:「怎麼了?」
李瑞安沉默兩秒,「沒事,我等你過來。」
電話掛斷,楚音趕忙取了車,一路開得飛快,還險些闖了紅燈。
李瑞安給他發了酒店地址和房號,楚音不疑有他,發語音安慰對方,「不要害怕,我很快就到。」
這句話既是對李瑞安說,也與十七歲的自己隔空對話。
如果他沒有喝下那杯加了料的酒,如果也有人像他告訴他別害怕,像他一樣飛奔趕去救他,也許一切都不會像是今天這個樣子。
楚音猛踩油門,把車子丟給泊車員,小跑著進了電梯。
1908——楚音來到了李瑞安的房號前,重重地拍起了門。
「我是楚音,快開門,你在裡面嗎?」
裡頭好一會兒都無人回應,楚音正想給李瑞安打電話,門先開了,可出現在他面前是出乎預料的臉。
居然是陳邵風近來的新歡,那個剛出道的愛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