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音長這麼大在物質上沒吃過苦,非要算起來也是十指不沾陽春。
炸雞店的活又多又碎,一到那兒就得在後廚幫忙,時不時被派去搬貨發傳單,走前還得打掃衛生,兩個小時連喝口水的功夫都沒有。
楚音還被坑了一把,在他所負責的區域有個客人吃完沒付款,等發現的時候人早就沒影了,這筆帳當然要算在楚音頭上。
整整62塊錢,楚音三天白干!
他邊氣鼓鼓地收拾邊抱怨客人這麼能吃還跑單,如果再被他碰到要把裹雞肉的麵粉狠狠地摔他臉上。
想像很美好,可空有「雄心壯志」的楚音再也沒有見過那個壞蛋客人。
吃一塹長一智,楚音學會了盯梢,手裡麻利地幹著活,圓圓的眼睛靈活地轉著,見到客人抽紙巾擦嘴就慢慢地挪過去,等客人埋了單笑滋滋地說一聲,「慢走,歡迎下次光臨!」
有一次後廚的員工臨時請假,楚音被指派到廚房炸雞。他太不熟練,濺起的熱油灼到手背,疼得楚音眼淚就要掉下來,又不敢擅自離開崗位,只能忍著,撩起好大一個泡,火燒火燒的疼。
十天下來,楚音每天累得倒頭就睡,上課都在偷偷打盹。
炸雞店的油煙重,他身上不免沾染了味道,果果很喜歡,把他當作行走的美味大雞腿,拱著小鼻子嗅來嗅去,口水都要流下來。
他將自己賺的鈔票放在桌上數,零零碎碎,總共148塊錢,再有不久就能湊齊,想了想,分一些出來,抱著果果很豪氣地一指,「這48塊錢是給我們寶寶買罐頭的。」
果果也有份享受楚音的勞動成果,高興地汪一聲。
結束炸雞店兼職的楚音收到司立鶴的簡訊,馬不停蹄地去赴約。
見了人,想像往常一樣撲到司立鶴的懷裡,司立鶴眉頭微微一皺,拿手擋住,問他身上什麼味兒。
被拒絕擁抱的楚音有點難過,但他想給司立鶴驚喜,騙青年自己剛吃了炸雞。
司立鶴不疑有他,畢竟誰都不會想到有一百萬存款的楚音會為了區區三百塊去兼職。
楚音被剝洗乾淨,司立鶴才准許他像塊年糕一樣纏上來,很快就發現他燙傷的手背。
「怎麼弄的?」
楚音藏不住,只好撒謊,「不小心燙到鍋爐了。」
司立鶴嘴上說他笨手笨腳,卻找出燙傷膏給他仔仔細細塗抹,怕他疼,輕輕吹著氣。
楚音想起剛上中學沒多久他被同學「無意」絆倒,膝蓋摔出好大一個傷,傷口和校褲摩擦,走路都不大利索,他去見張連枝,可惜母親那時正沉浸他接受精英教育的喜悅里,絲毫沒有發現他的異常。
本來不大的傷口在司立鶴的輕柔塗抹下反而劇烈地拉扯著,讓楚音的眼睛刷的紅了。
除了自己,他沒什麼好報答司立鶴的,於是主動地抱住對方,抬起濕漉漉的眼睛,羞赧地問司立鶴要不要去房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