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女人走遠,同事們才敢小聲八卦,一致認為司立鶴不會受用。
楚音能聽到身後的竊竊私語,他其實很怕有人背後議論他,這會調動很多他不願意回想的被胡亂揣測的經歷,但他只能關上耳朵,期盼快點見到司立鶴。
李特助將他帶到了司立鶴的辦公區域,輸入密碼打開玻璃門,做了個請的姿勢。
楚音極小聲地跟他說謝謝,踩著柔軟的地毯來到總經理辦公室門前。
金屬的門牌下是司立鶴的名字。
他屈指輕輕敲響厚重的木門,司立鶴清冽的聲音傳進耳膜,「進來。」
楚音惴惴地走了進去,室內是現代化的灰白二色系裝潢,寬敞明亮。
從左側巨大的落地窗望出去海市最繁華的中心地段一覽無餘,窗邊緊挨著扇形的會客沙發,辦公桌靠牆居中,兩側是對稱的櫃檯,擺放著書籍和藏品。
身穿墨色商務西裝、頭髮精心打理過的司立鶴端坐在大理石牆面和L形的辦公桌之間,迎上了楚音投射而來的目光。
明明只是很尋常的一眼,楚音卻有種被掐住了頸部似的逼迫感。
不得不說,司立鶴的眼光和審美不錯,挑的這一身很襯楚音。雖然是男身穿女裝,卻一點兒也不違和,反而在清純中多了些從未有過的嫵媚,用這樣的詞彙形容一個青年不大恰當,但司立鶴暫時沒有想到更貼切的形容詞。
楚音顯然很不適應這一身打扮,雙手十分拘謹地交握在身前,在司立鶴明目張胆的欣賞打量里紅了臉。
司立鶴促狹道:「想和我見面卻站著不動,是我要請你過來?」
楚音抿著唇踱步站到了司立鶴面前,將拎在手上的禮品盒鄭重地遞給對方。
司立鶴伸出去想摸楚音的手一頓,轉了彎接住禮盒,「給我的?」
楚音頷首,「送你的禮物。」
司立鶴現在更想拆楚音身上的「絲帶」,一件件慢慢地剝開,但觸及楚音亮晶晶的眼神,他笑著先打開了楚音的禮物,裡頭是一個印著浮雕泰迪熊的馬克杯。
很幼稚,跟司立鶴的氣質格格不入,卻像楚音一樣可愛。
楚音期待司立鶴能發現角落的卡片,但司立鶴只是拿起馬克杯看了眼又放下,繼而摟住他的腰,摩挲,「謝謝,我很喜歡。」
是喜歡馬克杯,還是喜歡楚音,亦或者都有,反正司立鶴的一句話讓楚音彎了眼睛。
他想告訴司立鶴馬克杯的來歷,可青年的心思顯然在其它地方。
楚音有點失落,但識趣地沒有再提這一茬,也不曾忘前天兩人通話的不歡而散,主動解決矛盾,低聲問:「你還在生氣嗎?」
「先不說這個。」司立鶴玩他的手,摸到之前被燙到的手背脫了痂後淡淡的紅印子,覺得這雙手不該有疤,就像一樽瓷器有了瑕疵就會失去價值,囑咐道,「每天記得塗藥。」
抽掉風衣的帶子,楚音裡頭穿著的是司立鶴挑選的真絲吊帶裙,很正的紅色,把楚音本就白的皮膚襯托越發瑩潤。
楚音打了個抖,明明還穿著衣服,卻比赤著還要羞赧。
司立鶴又將他的圓頂禮帽摘了,手一攬,把他抱到腿上坐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