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的聲音隨著出現在大門口的宋曼君戛然而止。
宋曼君今天穿得很是雍容華貴,像一隻神采奕奕的鳳凰,她看都不看破壞她家庭的母子二人,只對楚河說:「公司還有事,快走吧。」
從楚音見到宋曼君的那天起,女人總是這副高傲的、淡漠的樣子,直至今日也不肯正眼看待張連枝,但楚音還是捕捉到她眼底的一絲快意。
他向來知道宋曼君的厲害,不出手則已,一擊斃命。
張連枝還在哀求楚河,楚音望著宋曼君沒頭沒尾地來了句,「宋姨,是你嗎?」
宋曼君垂眼看他,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她心裡沒有丈夫,也不在乎丈夫心裡住著誰,怪就怪張連枝太貪心,居然觸碰她的底線,妄想說服楚河讓楚音進萬君做事。
母親為孩子謀劃是人間常事,她只不過是在為楚逸除去所有可能的絆腳石而已,儘管她從未認為楚音有什麼本事能和楚逸爭。
宋曼君就是要讓白日做夢的張連枝睜開眼睛看看清楚,她有容人的肚量,但一旦她想斬草除根,易如反掌。
她並不在意張連枝的封口費是哪裡來的,但她要張連枝掏空家底,身敗名裂地滾出她的視線。
不管張連枝如何苦苦哀求,楚河終究還是跟宋曼君走了。
楚音用力抱住狀態癲狂的女人,「媽媽,我能養著你的,你......」
張連枝一把狠狠將他推開,「你懂什麼,沒了,都沒了!」
她抓著頭髮顛三倒四說著話,楚音這才知道拍照的偵探社私下又聯繫過她,張連枝變賣了這些年買的奢侈品支付所謂的贖金,本以為給得多就能買斷,結果錢交了,照片卻傳給了楚河。
事到如今,她還不知悔改,咒罵道:「都是宋曼君那個賤人,她自己沒本事被人搶了老公,不敢跟楚河鬧就拿我撒氣,王八蛋,全部都是王八蛋......」
女人哪裡還有半點平時嬌滴滴的貴太太模樣,披頭散髮,嘴角還有血痕。
楚音伸手想替媽媽擦去血跡,手背重重被拍開,火辣辣的疼。
可是她再不願意接受現實,也得麻溜收拾行李離開楚河的房子——楚河多留她一刻都覺得煩,派了人督促她搬離,只准拿幾件換洗的衣物,值錢的東西一律不准帶走。
她頤指氣使地討要幫傭,無人理會。
楚音動手替她打包,推著一個行李箱扶住她的手,「媽媽,走吧。」
張連枝定定地坐在沙發上,「我不走。」
眼見要被趕,楚音終是忍不住大喊道:「媽媽!」
他從來不會這麼大聲說話,一嗓子把張連枝吼懵了,又如鯁在喉地說:「算我求你,和我走吧,媽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