架不住陳邵風咽不下這口氣。
他老婆被人搶走已經夠臉面無光了,難道還得給足姦夫面子嗎?
陳邵風關係還不錯的幾個圈內好友很為他打抱不平,司家是有錢有勢,他們確實得罪不起,但也不能把人當孫子耍,勾引走人家老婆還這麼的光明正大。
三杯酒下肚,嘴邊就沒個把門。
他們沒法真的拿司立鶴怎麼樣,嘴上涮一涮倒是可以,無非是拿楚音開刀。
司立鶴隔著老遠聽見笑聲,其中秦浩的聲音尤為明顯,說楚音還沒成年就爬了陳邵風的床,曲意迎合,眼見得不到名分就使些下三濫的招數給陳邵風下藥,進了陳家的門。
這都是些陳年爛穀子的事,人盡皆知,可沾了葷腥就翻炒個不停。
司立鶴剛回國在宴會上就聽過一回,以至於他給楚音定了性,而後又時不時有人提起,他聽得耳朵都要起繭子了。
直至今日,司立鶴已經猜到當年的事情大抵是張連枝做的主,女人既然能賣兒子攛掇楚音陪什麼蘿蔔頭,為了進豪門做不要臉的事自然也是得心應手。
若不然以楚音那種說話大聲點都能把他嚇破膽的性格,除非是吃了熊心豹子膽,否則怎麼敢做這種腌臢事?
司立鶴對張連枝的痛恨又多了一分,如果不是她,楚音才不會被帶壞。
秦浩越說越過分,繪聲繪色跟鑽到了陳邵風床底下親眼所見似的,連陳邵風都有點聽不下去打斷他。
眾人正是笑著,忽地見司立鶴舉杯前來,皆有些悻悻地住嘴。
「在聊什麼這麼開心,帶我一份?」司立鶴唇角含笑,銳利的目光落在秦浩臉上,「小秦總似乎對我很有意見?」
秦浩家裡的生意跟司立鶴八竿子打不著邊,不必太看對方臉色行事,又是個激進的性子,看似抱不平,實則踩一腳,「純粹覺得小司總被個小狐狸精迷得神魂顛倒太不值當......」
話沒說完,潑面而來一杯紅酒衝進了秦浩的口鼻,嗆得他劇烈咳嗽。
眾人譁然,陳邵風拔聲,「司立鶴,你不要太過分了。」
面對指責的司立鶴好整以暇,把空了的杯子放到桌面,目光梭巡一圈,最終落到了狼狽的秦浩身上,「嘴巴放乾淨一點,我不希望有人再侮辱我的愛人。」
愛人——這兩個字像滴入沸油里的涼水,滋啦一下炸開。
司立鶴居然當眾說聲名狼藉的楚音是他的愛人,還當著楚音前夫的面,這樣明晃晃的維護實在是太天方夜譚了。
陳邵風的臉腫成豬肝色,秦浩一抹眼,嘰里呱啦怒罵不休。
一群有頭有臉的人鬧成這樣太難看,大家紛紛勸架,拉著秦浩勸他別再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