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看起來正在好轉,可如果心理問題是這麼容易就痊癒的話,精神病院早該關閉。
司立鶴通過家裡的監控看到楚音坐在桌前,拿著筆停頓很久才有動作。
他在寫信——楚音一生只寫過兩封信,一份是給張連枝的遺書,一份是給陸書凌的情書,現在,司立鶴成了第三個寫信對象。
他懵懵地想了好一會兒都不知道該怎麼起頭,比起遺書,更像在託孤。
「司立鶴,果果是一隻好小狗,請你原諒它曾經對你的冒犯。」
劃掉,揉成團丟進垃圾桶。
「果果很喜歡你。」
劃掉。
「對不起。」
劃掉,丟進垃圾桶。
劃掉、劃掉、劃掉......怎麼寫都不滿意。
楚音揉一揉乾澀的眼睛,重新鋪開一張紙,一筆一划鄭重地下筆:「司立鶴,如果你不喜歡果果了,請你替我把果果交給Alex,謝謝你。」
他是被司立鶴丟過兩次的人,怕哪一天司立鶴膩味了把果果也丟出去,所以必須給果果留一條後路。
楚音把信紙藏在床墊下,不在家的時候,司立鶴偷偷拿出來看了。
他拿著信紙翻來覆去地看,透過這句短短的囑託似乎摸到了楚音不安的靈魂。
楚音要走了嗎,走去哪裡?不要果果,也不要他?
是有多不信任他才會選擇把果果交託給Alex?
司立鶴談不上有多喜歡狗,對果果更多是愛屋及烏。
動物不會說話,但討好一條小狗既簡單又困難,因為它們有天生靈敏的感知,不需要通過言語或者行動就能察覺到危險。
果果重新接納司立鶴,定然也是感受到他真誠的善意。
但楚音比果果執拗,到現在都沒能重建對司立鶴的信任。
司立鶴很想拿著這張紙甩到楚音面前,問他到底想要幹什麼,可最終,他只是把信紙物歸原位,假裝什麼都不知道,只更加密切地關注楚音的行蹤。
楚音每天去一趟商場,什麼也不買,遊魂一樣純逛。
司立鶴希望他能多出去接觸些煙火氣,這有利於他的病情,但如果這個商場隸屬秦家就另當別論了。
楚音跟秦浩究竟有什麼過節?
司立鶴不想逼問楚音,也不太可能無法無天到抓了秦浩嚴刑逼供。
除了當事人,還有誰知道不為人知的往事?
一個被司立鶴忽略的名字緩緩地浮上心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