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既然可以這麼做,別人同樣也會效仿。
司立鶴一直很清楚楚音心太軟、很好哄,別人給予一點楚音就加倍奉還,也正因為如此,在他們有過那樣破碎的過往後,楚音還肯留在他身邊,卻未必能夠一如既往地愛他。
他覺得自己有點大題小作,任何風吹草動都足夠引起他的警惕。
楚音卻不知道司立鶴心裡的彎彎道道,見司立鶴半天不說話,主動拿半成品的作品集給對方看,說自己的設計理念,末了道:「司立鶴,謝謝你供我讀書。」
供這個字讓司立鶴皺了下眉,他毫不懷疑等楚音畢業了有能力賺錢會跟他算帳,把這些年他的付出一筆筆地再還給他。
司立鶴不缺物質,也從未想過要從楚音身上得到些什麼——除了愛,楚音用他的錢是天經地義,他不喜歡楚音跟他算那麼清楚。
「不說這些。」司立鶴笑了笑,「吃過藥了嗎?」
楚音埋頭嘀咕,「吃了。」
一看就知道在撒謊,司立鶴也不拆穿,抽走作品集擱在床頭櫃,翻身把人摟在懷裡,讓楚音坐在他腰上。
楚音其實不太喜歡這樣,儘管他處於高位,但司立鶴能看清他的每一個小表情,他想關燈,司立鶴抓得很牢,掌心制著他的腰讓他趴下來,精準地親他的嘴唇。
氣溫開始攀升,楚音小聲說熱,司立鶴燙得嚇人的掌心揉他的臉,揉到哪兒都激起一層灼浪。
親得難捨難分時,楚音突然重重地挨了一下,啪的一聲,熱熱麻麻的,不怎麼疼,但驚得他彈跳了起來,茫然地望著司立鶴。
「不吃藥還撒謊。」司立鶴睨著他,「你說你該不該打?」
楚音想揉被打的地方,兩隻手卻被攥緊了,他輕輕掙扎了下,沒掙開,視線撞進司立鶴暗沉沉的眼底。
位置對調。
司立鶴居高臨下地望著楚音,壓迫感更足。
楚音卻不怎麼害怕,司立鶴最惡劣的樣子他都領略過了,現在算不得什麼,他只是有點迷茫,不知道司立鶴在鬧什麼彆扭,生什麼氣。
楚音想了想說:「我去吃藥?」
其實他的病情控制不錯,連Linda都說可以適當地減少用藥的次數,只有司立鶴還雷打不動地監督他,比醫生還要嚴格。
他想坐起來,司立鶴還壓著他,楚音更加困惑了。
司立鶴雙臂抱住他,把他整個人都圈在懷裡,楚音被錮得有點喘不過去,張著嘴小口地呼吸了幾次,很溫順地沒有動彈。
半晌,司立鶴說:「明天我跟你一起去學校。」
話題轉得太快,但逃過吃藥的楚音彎了彎眼睛,「好呀。」
第二天早上,司立鶴見到了給楚音打電話的青年,楚音叫對方Jaso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