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修路總共分了四個不同的組,開山鑿石的,下河挖泥的,夯土填石的,最後用泥土或黏土鋪地面的。修路的匠人不認識凌三,以為他是個沒力氣的花瓶,就分去了鋪地面,相對來說不需要力氣太大,但是要有耐心和細心。
凌三皺眉:「我去鑿石頭吧。」
他後面跟著幾個鎮上的混混,一人吹起了口哨:「長那麼瘦,跟竹竿兒似的,鑿什麼石頭啊?跟哥哥一起去挖泥巴吧。」
另一人用狎昵的語氣:「就是,長得比窯子裡的娘們兒還帶勁兒,費那力做什麼,乖乖地跟著我們仨,哥哥們掙的都給你!」說著還舔舔下唇,乖乖,這漢子長得可太好看了。
旁邊最後一人也附和:「是啊,乖乖聽話,跟哥哥們快活。」
本村的人像看笑話一樣看著這三個人,凌三剛開始還真以為是自己真的看起來太瘦了,那人才說去玩泥巴,明明他身上全是精肉,只有安安沒出世的時候肚子上長過多餘的肉而已。等第二個人說完,他再遲鈍也知道他們是在調戲他。調戲一個曾刀口舔血的前暗衛?
凌三脾氣再好也生氣了,但是想著安安說不定在開心地和其他小孩兒一起玩,又忍了下來。再次對分配的匠人冷冷說:「我去鑿石頭。」
匠人被他看得突覺一陣寒意漫過全身,結巴道:「去……去吧。」
那三個混混嗤了一聲:「不識好歹。」
邊山村的村民沒看到好戲,不太理解的問凌三:「凌獵戶咋不把他們揍得滿地找牙啊?」
凌三:「修路比較重要!」等路修完看我不卸了你們嘴巴。
村民一臉若有所思:「果然凌獵戶的格局比我們的大太多了,真是佩服,佩服。」
凌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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鑿石頭這種純體力活,對凌三來講完全沒有技術可言,只見他和個沒有感情的鑿石機一樣,除了喝水,幾乎沒有停下來過,不一會兒就讓他的鑿石搭檔感到了壓力。
鑿石搭檔李大壯來自隔壁村,是個非常強壯的小伙子,本來看凌三和他分一組還不太高興,怕拖自己後腿。結果,凌三跟打了雞血一樣,一直不停地鑿石頭,鑿得又快又准,不一會兒就能堆一小堆石頭。剛開始他還卯足了勁跟他較勁兒,後面實在不行了。
李大壯絕望地看著凌三:「大哥,大爺,您歇會兒成嗎?您看一下其他組,不帶這麼拼命的。」
凌三停下動作,仿佛才從一種修煉的境界裡回過神:「怎麼了?」
李大壯悲憤地他們小組的成果和其他小組作對比:「你看,咱那麼拼命做甚麼?反正到手的工錢都一樣。你傻不傻?不行了,我得歇一會兒。你別動啊,你別動啊,我看著你呢。」
李大壯找了個石子兒沒太多的地方就地蹲下,可他娘的差點累死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