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入夜之前,走廊的人手被調走大半。
說是有貴客來訪。
早先阿慕爾拒絕了謝庭玉見面的要求,可見今晚要宴請的客人和匈牙有關。
「匈牙皇城到玉茲的距離比雲京近,他們派使臣到了是正常的。只是這樣的話,我們的處境就更加危險了。」
謝庭玉分析道。
「謝大人, 他們現在看守的人手不足平日三分之一。不如我今晚帶人護送你們殺出去。」
李鶴鳴咬牙提議,他手下的將士早就想這麼幹了。
謝庭玉搖搖頭:「此事還需再商議,我還沒見到阿慕爾,還沒到拼死一搏的時候。」
「那我們現在就坐以待斃嗎?」
這時,靠近走廊的人咳了一聲。
三人立即不再說話,各自裝作在做其他事。
走廊里宮人越來越近,大聲喊道:「謝庭玉,王要見你。」
所有人都看向謝庭玉,大多是擔憂。
不知正在宴請貴客的阿慕爾為何突然召見謝庭玉。
謝庭玉坦然自若地站起身,輕輕理了理身上的衣服。
對宮人說道:「走吧。」
謝庭玉還未在晚上走過這玉茲宮殿。
玉茲宮殿通體潔白,此刻點鐘燈火輝煌,映照出來的光影十分美麗,極具異域風情。
謝庭玉忍不住駐足看了好幾眼。
正殿中傳來玉茲特有的樂器聲,仔細聽還有舞姬腳踝上的鈴鐺聲。
謝庭玉被宮人領進正殿。
高台上的玉茲國王嘲弄的聲音響起,他大聲用匈牙語對匈牙的使者說:
「這就是我這次抓到的燕朝使團正使,是不是長得還過得去?我讓他來陪你們喝酒助興。」
謝庭玉不卑不亢地喊了一聲:「阿慕爾閣下。」
又用標準地匈牙語問候了匈牙使者團中看起來身份最高的人:
「尊貴的使者先生,我是謝庭玉,大燕此次西域使團的負責人。」
匈牙使者露出讚賞的表情:「謝正使的匈牙語說得可真好,我是威利,很榮幸能認識你。」
阿慕爾臉上的表情扭曲了一瞬,像是突然吃到了屎一樣。
謝庭玉為什麼說的匈牙語比自己這個在匈牙遊學了五年的人說得還好?
還有這個匈牙使者,他不是應該站在自己這一邊嗎?
怎麼還欣賞起謝庭玉來了?!
謝庭玉對著威利拱了拱手:「庭玉也很榮幸能認識您,威利先生。」
阿慕爾眼睜睜看著謝庭玉在威利旁邊坐下,氣得幾乎要將手裡的葡萄酒杯捏碎。
「威利先生,特意給您準備的舞姬您好像還沒有正眼看過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