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一人一猫冒着雨,漫步于人烟稀少的街道,享受着古朴水乡的独特感觉。也许,在那些同学中,真正快乐地欣赏江南幽韵的人只有柳幽叶……
夜晚,身边放着一杯香气四溢的菊花茶,柳幽叶趴在桌子上,写着她从来不曾触碰过的文体——日记。她听着隔壁住着的同学们的打闹,想着自己和武雄一天的游历:买了一把油纸伞,看屋檐下的老妇人纺着纱、织着布。溜到无人的小巷子里,撑着纸伞,摆出所谓淑女的种种pose,在武雄的指导下学着纯正的猫步,边走边抚摸着四壁的青苔,将耳朵紧紧地靠在墙上倾听着满腹经纶的古人谈论国家大事的豪情和与娇妻情意绵绵地说个不完的温柔。精致的石桥上,看着乌篷船来来去去,橹在水里哗哗作响。水边,瞧着居家好女人用传统的方法击打着衣服。……
柳幽叶放下了被自己写得满满的六页日记,拿起了告别444寝室的那天,大刘交给自己的刘芳没有送出手的生日礼物,无限神伤地说:“芳、明慧、小婵、丽丽,你们不是很想来乌镇感受一下江南水乡的魅力么?我已经替你们感受过了,现在把我这一天的经历都烧给你们,希望你们也能体会得到。”
一点蓝色的火焰从打火机升起,那六页日记慢慢变成了焦黑的粉末,一阵风吹过,粉末飞散了。柳幽叶钻进被窝,湿润的空气把被子弄得潮潮的,她慢慢地闭上了眼睛,睡熟了。恍惚间,她又一次来到了寂寞庄园……
一起出去玩耍的众人意犹未尽地谈论了好久今天的见闻,随后讨论出明天的行程,又揣测了一阵柳幽叶今天的行踪,终于大多数人因体力不支各顾各地回到房间睡觉,剩下的人都凑到了一个房间,打起牌……
谢天心打牌打得太累了,眼皮直打架,实在忍不了,悄悄地跑回自己的房间。打开门,借助走廊里的灯光,他发现两只带着浅黄色手套的手沈斌的身上忙碌着,跳来跳去。可是,这只手没有主人,断口处闪着两点惨白的血红刺激着谢天心的眼睛,打击着他的理智。他用力揉了揉眼睛,默默地对自己宣称了很久“这是梦,是幻觉,自己眼花”。可是当他再次抬起头,它们仍在。那双手似乎已经发现了他的目光,摆出了一个禁言的动作。
“啊!”尖叫声响起……
第三章 在水一方
太阳升起,新的一天来临。出来劳作的人渐渐多了起来。在细雨的绵绵中,远山云缭,碧水流淌,鸥鸟飞翔,泥土泛香。这幅景象,只有用清朝文人施曾锡所作的《双溪竹枝词》:“苕溪清远秀溪长,带水盈盈汇野矿,两岸一桥相隔住,乌程对过是桐乡。”来形容最为恰当了。
历经了2000多年沧桑的乌镇,仍完整地保存着原有的水乡古镇的风貌和格局。全镇以河成街,桥街相连,依河筑屋,深宅大院,重脊高檐,河埠廊坊,过街骑楼,穿竹石栏,临河水阁,古色古香,水镇一体,呈现一派古朴、明洁的幽静,是江南典型的“小桥、流水、人家”。纯朴的乌镇人过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日子。柳幽叶觉得自己来到乌镇,就像是回到了古书上描写的市镇,梦幻,美妙,恬静。
一个小小且简陋的泊口旁,淡淡的雨雾中,油油的青草上,一位头发长得遮住了眼睛的瘦弱却甜美的白衣女孩打着画着梅花的油纸伞呆呆地站着,无声无息。来来往往许多人,可是没有人关注过她,也没有人知道她究竟等了多久,更没有人知道她什么时候出现,什么时候消失,只是感觉到等待成为她存在的唯一的意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