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总是不相信我呢?以前也是,现在也是。你从不给我和其他女性说话的机会,甚至包括我的母亲。你从不给我一点属于自己的时间,你从不问我的喜好,一味地给我弄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以前,我们常常吵架,就是为的这些问题,你难道不知道了么?”
“知道。所以,我更加爱你,对你更加的好。”
“你的礼遇,我已经受够了!”
“所以你要分手,所以我把头发纺进纱里,用它给你制成手套,所以我要求家人陪我去蜀山旅行,所以我会去相信蛊术制作的同心锁,所以我和父母会在回来的路上因车祸失去性命!这都是你的错!我要你还我!我要你赔我!”左手不停地捶打着胸口,左眼瞪得流出了血,还有泪。右眼向下垂着,非常自责。
“是的,我是欠你的,我会还你的。你给的手套我一直都带在身边,你也知道的。”
“我知道,但是不够!我要的是你永远和我在一起,永远守着我,寸步不离,永远只说爱我一个。”
“我从来不知道什么是爱!爱你,这个概念还是你灌输给我的!”右半边脸苦恼地皱起了眉毛。
“你现在没有可以用来和我谈条件的筹码!你的那些同学都在我的手里,你看!”左手在空气中画了一个圈,灯光突然变得刺眼了。戏楼里顿时坐满了人,他们面部惊恐地眼神呆滞地看着戏台,他们就是柳幽叶的那些失踪了的同学。他们什么时候出现的?难道一直都在么?没有人能够回答柳幽叶的疑问。
“你把他们怎么了?”右半边脸睁大眼睛大声地吼了出来。
“没什么,只是被我控制住了心神而已。快回答我!你到底要怎么样?”左半边脸嘴角上翘,得意洋洋。
“……”
“云,快回答我!不然……”左手在空中扭了一下。一个同学的头掉了下来,骨碌碌地滚到了一边,慢慢地停了下来,死者扭曲的面孔和空洞的双眼向上,一切青春快乐悲哀惊恐都凝固在了那一刻。留下了像加了红豆沙的豆腐脑般红白相间的一条散射的线。鲜血迅速从颈部喷涌了出来,溅到了身边的人的脸上,身上,地上。血液,喷薄,爆发,就像生命,更像冲出岩石禁锢的火红的岩浆,热情、激昂,微微地冒着热气。巨大的冲力使他的身体失去了平衡,落倒在地上,血流变成了小溪,潺潺,仿佛乌镇远山周围的存在。
其他人仍然一动不动地看着戏台上的一切,就像是玩偶。“下一个是谁呢?”一道长长的红色丝线在人群中像蛇一样游动,搜索猎物。看台上一片寂静,呆坐着的众人没有一点反应,没有任何声响。线不断地发出咝咝的微鸣,非常清晰。而它的另一端的沈斌在不停地狂笑,左半边脸因疯狂而变得狰狞。
“你!停手!我……”
“快放了他们!”柳幽叶抽出了放着红光的紫月,跳到了戏台上,直指沈斌的身体。
“云,你的帮手来了!她真是不知死活!”
“柳幽叶,你怎么来了?”有半边脸一阵悸动,声音马上就柔和了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