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卫家老宅是庭院式的庄园,风格古典。
进了将军门后穿过绿林丰茂的前院,卫以牧跟薄净洵两手相牵,跟随着佣人。
从木木跟老夫人说起你啊,老夫人就催着她安排要见你啦。
和蔼的琇姨笑眯眯的,走在她们前面,时不时回过头来看看薄净洵,心里先给薄净洵的外表打了个大大的勾。
是我工作太忙了,让伯母久等了。薄净洵礼貌地微笑,随即不经意地扫了一眼身边静默不语的卫以牧。
牧牧?这个小名还挺可爱的。
大概是因为可爱,所以没有被记录在那份个人生活报告上。
薄净洵唇角隐有笑意。
来,跟琇姨这边走,小心台阶啊
琇姨体贴地带着路,她们经过花台走廊,才到金鱼池。
夕阳的余晖下,碧绿的金鱼池像是扣在大地上的绿光琉璃,池边的亭子里时而有鱼食抛洒向池面,金鱼群瞬时间簇拥而上。
进了凉亭,薄净洵第一时间被正在悠闲投着鱼食的妇人吸引。
对方背对着她们走来的方向,长发盘起,体态高挑丰盈,身着墨绿色的锦缎旗袍,旗袍上的刺绣精细艳丽,她往身侧佣人捧着的鱼食盘上轻拢一把鱼食抛洒的动作也优雅十分。
薄净洵以为的老夫人的形象,跟这第一眼的印象相去甚远。
琇姨在她侧后方站定,恭敬中带着亲切道:老夫人,木木跟薄小姐来了。
薄净洵怔了怔,对方已经放下手中准备抛洒的鱼食,拿过佣人准备好的手绢擦了擦手,随即转身。
妈。卫以牧含笑道。
嗯,来了。卫华月神情温婉,眼角因笑容而牵起的细纹很淡,她目光转向薄净洵,这是净洵吧,到我身边来吧。
她乍看的确如同卫以牧所说的那样温和,但言语间显然透出一股久居高位的气势,不怒自威。
薄净洵跟卫以牧对视一眼,后者对她轻轻点头。
伯母。薄净洵走到卫华月身边,眉眼谦逊,我最近工作安排比较多,没有早点来看你,是我疏忽了。
卫华月点点头,颇为赞许地说:年轻人重事业,这是好事。
一行人以卫华月为首出了凉亭,沿路的树影投在地上。
刚出凉亭几步,琇姨便道:那你们聊着,我啊,去厨房看看晚饭。
卫华月道:去吧。木木也一起去,按净洵的习惯留意着。
她这话说得随意,还让卫以牧顾着薄净洵的饮食习惯,但隐含的要把卫以牧支走的意思也不那么隐晦。
薄净洵扭头去看侧后方的卫以牧,卫以牧自然地拍了拍她的手背,眼神温煦。
那我跟琇姨去了。卫以牧应了卫华月一声,然后揽住薄净洵的肩头,在她耳畔轻声道:一会儿见。
亲昵又自然的样子,卫华月看在眼里,面带笑意。
目送着卫以牧跟琇姨走远,卫华月偏过头笑道:木木平时没有给你添麻烦吧,相处得怎么样?
这是薄净洵早就料到的问题,她笑音轻浅道:偶尔会有一点小摩擦,但是都会互相让着对方,我让一次她让一次的。
人跟人之间的相处要完全避免摩擦是几乎不可能的,比起否认有摩擦,主动提起并带出解决的方式,显然更令人舒适且信服。
薄净洵话毕,回想起刚才在车上卫以牧交代的话:尽量点到即止,或者不要把话说绝对。她提早准备好的应对方式,恰恰跟卫以牧所说的有异曲同工之处。
果然,卫华月颇为满意地点了点头,嗯,不错。多沟通多磨合,才能相处得好。
薄净洵心下有了谱。
卫华月边走边悠然道:木木啊别看她一副精明的样子,她就是个孩子。小时候经常一个人傻傻地发愣,有什么喜欢的东西,能发着呆看上半天。她姥爷姥姥就说大概是名字起得好,以牧就是谦谦君子,卑以自牧的意思,所以要给她起个小名来压一压,不然长大了还这么愣可怎么办。这不,小名才叫木木,就是个小木头
卫华月说着就宠溺地笑了一声。
薄净洵却怔住了。
所以是木头的木?是木木,不是牧牧?
薄净洵刚才听到卫以牧小名时忍住的笑,这一刻忍不住衔在唇角。
卫华月笑着问:你也觉得很可爱是不是?
嗯,很可爱。薄净洵发自内心地笑答。
SL集团的执行总裁,温雅知性的卫总,小名叫木木,小时候呆愣呆愣的,怎么能不可爱。
我听木木说,你的职业是配音演员,平时工作强度怎么样?我对这方面不怎么了解。
工作强度,主要看当天安排的配音任务能不能完成
从金鱼池到主宅有小径相连,薄净洵陪着卫华月,边聊边缓步走过。
进到一楼客厅,卫以牧已经脱去了西装外套,挽着衬衫袖子,露出一双白净的手臂在拿着遥控器调电视节目,看见薄净洵跟卫华月进来,放下遥控迎上去。
厨房准备得差不多了,可以去饭厅了。卫以牧伸手去牵薄净洵的手腕,眨着眼睛微笑。
嗯,走吧。卫华月笑笑,心知两个小孩可能要交流,便走在了前面。
卫以牧跟薄净洵放慢了脚步在后面,与卫华月拉开了一段不小的距离。
怎么样?卫以牧的笑容里多了些好奇,你们一路过来都聊了些什么?
有了提前的准备,薄净洵一路跟卫华月都聊得很和谐,没有发生应付不过来的状况。只是卫华月一开始提及卫以牧小名的典故,让她一路都笑不可抑。
那个因为怕打针而含泪从家里走到老宅的小卫总,似乎在她眼前有了轮廓。
没有什么意外情况。薄净洵扬着唇,勉强压下话音中的笑,我跟伯母聊了我的工作,还有一些平时的生活喜好,伯母也有提起你的工作。
卫以牧放心地点了点头,不用紧张的,你越自然,越能过关。
我知道。薄净洵笑容不减,在车上时的紧张感没有再出现。
刚才一路上,她们的交谈都没有涉及到薄净洵的家庭背景等等,反而是着重在薄净洵本身,以及偶尔会提上卫以牧几句。
她能够感觉到,卫以牧的母亲更在意的是孩子本身的感受,而不是一些外在条件的匹配。
卫以牧轻声笑道:刚才琇姨和我说,新的麦芽糖做好了。她顿了顿,晃了晃薄净洵的手腕,话音多了几分狡黠:你要不要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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