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遠處,傳來南夜爵低沉的笑聲。
容恩不顧肖裴拉下去的臉色,毅然朝門口走去,直到她和夏飛雨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盡頭,南夜爵這才反應過來, “靠!” 她罵他是種豬?
來到電梯口,夏飛雨想起肖裴方才的話,嘴角便不由輕揚,看來,南夜爵並不是對她不感興趣。
電梯打開後,二人一道走進去,眼裡的璀璨在見到容恩後黯淡下去,現在,就等著南夜爵將她玩膩,再一腳踢得遠遠的。
“夏主管,” 電梯門闔上,狹窄的空間內就只有她們兩人,容恩手裡還拿著準備談方案的材料, “同樣的把戲,用不著玩第二次。”
“呵一一”夏飛雨睨向她,神色不屑, “上次李經理的事,是總裁的意思,再說這本來就是行規,你清高什麼呢?”
“方才你當著肖總的面,那番傲氣十足的話還猶在耳邊,你是看見了總裁過來,才故意這麼說的吧?”
一語被說穿,夏飛雨才些惱怒,卻也沉住了氣, “容恩,你用不著得意,終才一天,我會讓你哭著離開爵式!”
叮——電梯門開,夏飛雨瞪了她一眼後,高傲離開。
容恩站在電梯口,目光緊隨著她而去,這名女子,身上被那淡然而若即若離的氣質掩飾的太好,而這,恰是對男人最大的吸引。
整整忙了一下午,下班的時候,容恩只覺全身酸痛,李卉枕著她的手走出公司, “噢,忙完了,明天總算可以偷著玩老闆的時間了……”
廣場上,南夜爵的車子蠻橫停在那,李卉忙拉下容恩的袖子, “恩恩,是總裁。”
容恩並沒有停下腳步,而是朝馬路對面的公jiāo站台走去, “還有五分鐘,應該趕得上那班公車。” 南夜爵的車在那,並沒有說是讓她搭車,再說,公司門口,理當避嫌,各自回家才好。
容恩和李卉說著話,並沒有細想方才的想法,家?不知不覺,那兒竟被她暫時定義為了家。
經過那輛車時,她始終目不斜視,似乎完全沒有將它放在眼裡。
汽車喇叭聲乍起,尖銳的張揚後,南夜爵放下車窗,側臉朝向窗外,下巴對著副駕駛座上輕點下, “上車。”
李卉枕在容恩手臂上的力道收回去,並曖昧地輕撞了下她, “我先走了哦,明天見。”
說完,就已經蹦蹦跳跳自顧離開了,容恩望著她的背影,頓時覺得心裡暖暖的,她知道,李卉走得這麼急,就是怕她尷尬。
上車,系好安全帶,南夜爵並沒有立即開開, “我們去哪?”
“不回去嗎?”
“回去吃泡麵?” 男人似乎很厭惡那種垃圾食品, “上次,說好了出去吃的。”
只不過,後來被閻越攪huáng了。
“你決定吧。” 容恩靠在椅背上,肩膀的酸痛頓時覺得好了許多。
“今晚聽你的。” 南夜爵難得不霸道,上次玩的太過火,似乎,也該適當遷就下。
“聽我的?” 容恩見他別過了臉,腦中忽然想起一個地方, “我指路,帶你去個地方。”
“在哪條商業街?”
容恩一手指向對面的馬路, “沿著這條街過去,先右拐……”
“什麼破地方!”
前面的路又窄又陡,完全提不起速度,xing能再好的車子都只得擠著人群過去,若不是駕駛技巧好,早就被那些橫出馬路的小地攤給刮花了。
“你不是今晚聽我的嗎?” 容恩將腦袋探出車窗,這兒是夜市,因為靠著幾所學校,還在讀書的時候,她和閻越就輕常過來。
南夜爵閉上嘴,找了好久,也沒有發現停車的地方,最後就隨便停在了巷口。
走出城市的繁華,這,似乎是被遺忘的一隕,yīn暗的角落,一盞盞路燈忽明忽暗,電線就垂掛在樹枝上,時不時,還擺動幾下。
環境並不見得好,這裡的生意,卻出奇興隆,兩人在靠著河邊的凳子上坐下來,南夜爵身子一晃,差點摔跤。
容恩笑出口,一看,那凳子擺的地方都是凹凸不平。
“這兒的東西能吃嗎?” 南夜爵今天一襲銀色調西裝,yù要放到桌上的手收回後放在腿上,嫌髒。
容恩坐在他對面,周圍已經坐滿了人。年輕的老闆忙的滿頭是汗,手上的鍋被翻來覆去,一盤盤香噴噴的炒飯倒入準備好的盤子內。老闆娘樂呵呵將炒飯端到二人的桌子上後,就急急忙忙去招呼其它的客人。
中飯沒有好好吃,容恩餓極了,拿起筷子埋頭吃起來。
“你怎麼不吃?” 她早該想到,南夜爵這樣的人對夜市這種地方是習慣不了的,盤子裡的妙飯,果然一口沒動。
男人伸出食指鬆了下領帶, “你吃吧。” 這兒不止衛生差,而且環境嘈雜,大喇叭推銷的聲音到處都是,可他看到,容恩這頓飯卻吃的特別香,比在那些高檔餐廳內用餐時,胃口好了太多。
有些人,天生金貴,而有些人,天生就適應平凡。
容恩吃了幾口,邊上大多數都是窮學生,跟南夜爵一起來這兒,之前的那些回憶,卻再也找不回來了。
物是人非。
一口炒飯,許是鹽還沒有化開,特別的咸,容恩嚼了幾下,還是咽入肚中。生活,就是這樣,需要太多的東西來調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