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恩,想要南夜爵命的人,太多了。”
“可是,你們無冤無仇啊!”
閻越別過臉來,“他搶走了你,我們怎麼可能無冤無仇?”
“越!”容恩不由大聲,“你還不明白嗎?我們之間,不是南夜爵的問題,就算沒有他,我們……”
“吱--”尖銳的剎車聲震破耳膜,容恩由於慣xing向前沖了下,幸好有安全帶及時拉住。
“恩恩,”閻越側過身子,俊臉沉浸在yīn暗中,“你居然替他說話?”
“我不是,”容恩一語否定,“越,你怎麼會變得這麼可怕?那是一條人命啊,你以前從來不……”
“不要和我提以前!”男人驟然打斷她的話,“我早就不一樣了,恩恩,難道這樣的我,你就沒辦法接受了?南夜爵,他比我心狠百倍,手段毒辣千倍,你卻還護著他,你是不是愛上他了?!”
容恩張了張嘴,卻半天沒有說出句話來,不知是因為氣結,還是別的什麼原因,胸口堵悶很久後,他才憋出句話來,“越,你和他不一樣的。”
南夜爵,也許,生來就是同黑暗為伍的,他今天是怎麼坐上巨頭的位子的,通過這趟雲南之旅,容恩也能猜到些許,可是閻越,她從出生到現在,接觸的都是光明,他們本就是兩個世界的人。
“沒有什麼不一樣的,只要狠得下心,誰都可以。”
容恩搖著頭,她不相信,這番話是從閻越嘴裡說出來的,“你當時那麼做,想過後果嗎?”
男人聽聞,右手猛的一錘,方向盤發出的聲音將容恩嚇出了一身冷汗,“恩恩,我知道你當時在場,本來想將你帶回來,可那樣的話,南夜爵勢必懷疑到你頭上,這才留你在那,我不懂,他當時毫無知覺的qíng況下,怎還會得救?”
“是我,”容恩絲毫不作隱瞞,“是我向外求救的。”
狹小的空間內,她能清晰聽到閻越的喘息聲,“為什麼?當時你就應該清楚,他不死,這件是必然會牽扯到我們身上。”
“越,”容恩輕嘆口氣,“躺在我面前的,是一個人,你難道要我看著他死嗎?”
“恩恩?”閻越語氣沉下去許多,“我沒有要你動手,只要你袖手旁觀,這樣都做不到嗎?”
“對,我做不到!”換了別人,又有幾個能做到?
“你對他的仁慈,就是對我的殘忍。”
容恩輕咬著下唇,心中,泛起的悲涼一層溢過一層,“換了是你,我也會那麼做的。”
閻越嘴角苦澀的勾了勾,側首直視時,眼中多了幾許悲戚,“難道,他在你心中的位子,已經和我一樣了嗎?”
容恩心頭窒悶,說不清是什麼感覺,南夜爵說的對,這是他們男人之間的事qíng,可是為什麼,就偏偏將她夾在中間?
在南夜爵的眼裡,她幫著閻越,在閻越眼中,她又護著南夜爵,“這就是你愛我的方式嗎?”
閻越怔了下,看著容恩眼眶裡的晶瑩成串掉了下來。
“你若愛我,怎會讓我陷入著兩難?你若愛我,又怎麼忍心將我捲入其中,南夜爵是什麼樣的人,你不是不知道,你若愛我,就不該讓我知道這其中的真相……”
身體被用力拉入結實的胸膛,閻越緊緊將她護在懷中,“對不起,恩恩。”
“越,你還是我認識的那個越嗎?我不想你變成這樣,我也不想你有危險,住手吧,好不好……住手吧……”
“恩恩,已經來不及了。”
一想到南夜爵說起要讓閻越死的時候那種yīn寒表qíng,容恩就禁不住全身戰慄,“那怎麼辦,越,他要對付你,怎麼辦……?”
“恩恩,”閻越將大掌在她腦後摩挲幾下,銳利的雙眸,透出鷹般的兇狠,“現在,只有一個辦法。”
“什麼辦法?”容恩請退開身,雙眼些微露出希翼。
“只有除了他,才能後顧無憂。”
“不行!”
“為什麼不行?”閻越語調再度揚高。
“我……”容恩頓了下,“我們不能犯法。”
“恩恩,總有一天,你會後悔的。”閻越面色鐵青,良久的沉默後,才又開口,“他死了,我們才能夠重新在一起。”
暖氣在暖,也暖不了人心,“越,你真的涉足黑市了嗎?”
車內,再度恢復成令人窒息的靜謐,容恩紅著眼睛,吸了下鼻子,環顧四周,那雙眼睛,最終落定在閻越臉上,當真,是物是人非。
她用力推開車門,走了下去。
男人愣了下,也跟著下車。
天空,飄起了小雪,容恩抬起頭,頭頂上是白茫茫的一大片,雪花落在臉上,化成水後順著鼻尖淌落。
“我回去了。”
“恩恩……”
容恩拉緊衣領,腳步邁的異常堅定,這次,她沒有丁點的猶豫,雪,似乎越下越大了,肩膀上,沒多久就積了薄薄的一層。
在路口攔了車,後視鏡中,閻越又站在車邊,身影被越拉越遠,最終,只剩下一個小圓點,直至消失不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