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他一雙手,這一拳我就不計較了。”男人說的雲淡風輕,還仿佛自己吃了很大的虧。
“求求你,別這樣——”沈默哭得歇斯底里,她死死抱住沈軒傲的頭部,那兒被酒瓶砸了個大dòng,血還在汩汩流著,將她白色的毛衣染成大片紅色。
“你心疼他,誰來心疼我?”裴琅以舌尖抵下嘴角,那兒裂開了,火燒般的疼。
“你究竟想怎麼樣?”容恩一手摸向兜內,男人看出她的意圖,便揚起笑,“別想報警,就算警察來了,他的雙手我還是要定了!”
容恩才摸到手機,便無力地鬆開。
“這件事是我們不對,你要我喝,我就喝,你放過他們吧。”沈默腳步不穩的來到裴琅面前,再這樣耗下去,沈軒傲怕是就不行了。
男人聽聞,將酒杯端到面前,並從兜內掏出一粒白色藥丸放進去,容恩只見那杯酒從底部冒出一大串氣泡來,沒多久藥丸就溶化gān淨,裴琅將杯子遞到容恩嘴邊,“你喝下去,我就放過他。”
容恩抬起雙眼,潭底的黑燿灼向男人眼眸,“只要我喝,我們就能走?”
裴琅望見她眼裡的希冀,勾了下嘴角,“喝下這杯酒,我放了他們,但是你,今晚要陪我,快點吧,他撐不下去了。”
容恩抿緊嘴唇,男人笑了笑,“不喝也行,不單他不能走,她們和你都不能走。”他伸手指向容恩背後的蘇倫同沈默。
地磚上的鮮血已經流到容恩腳邊,沈默哭的趴在沈軒傲身上,只有喘息的力氣了,容恩顫抖地伸出手,將杯子接了過去。生活,似乎處處都在和她作對,她拼命想要的平凡,她躲開了南夜爵,卻不知沒有了他的庇佑,走到哪,她連反抗的力氣都沒有。
“恩恩——”沈默見她端著酒杯,就要撲上來,“不要喝,不要喝——”
男人見她盯著酒杯中血紅色的液體,便笑著彎下腰,“知道我在裡面放的是什麼嗎?”
她點了點頭,眸底溢出水霧。
“喝吧,是能令你快樂的東西。”
那種苦頭,容恩在南夜爵身上吃過,被迫承歡的滋味,屈rǔ而不堪,她手指緊緊握住酒杯,慢慢抬起了頭。裴琅睨著她的雙眼,卻並未從她眸中看出幾許妥協的滋味,容恩用力地緊握,仿佛能聽見玻璃杯發出鴿子咯吱咯吱的響聲,她盯向男人的胸口,甚至想要將杯子捏碎後,將碎片刺入他心口!
“啪啪啪——”圍觀人群中,忽然傳來拍掌的聲音。
人們自動讓開了道,容恩側首望去,就見南夜爵高大的身影突兀闖進眼帘中,他穿著純白色的阿瑪尼手工西裝,絢爛奪目的燈光下,男人雙手cha入兜中,以救世主的姿態高傲走了過來。酒紅色短髮jīng神地定型起來,雙眸深邃,任誰看了都會沉淪,左耳,那顆鑽石耳釘發出璀璨光芒。
容恩緩緩鬆開手上的勁道,那麼堅定地qiáng忍在眼眶中的淚水,居然在看見那張臉後便決堤而出。
南夜爵,這個她千方百計避開的男人,卻不止一次這麼出現在她面前,他見過她最láng狽的時候,可每次卻又都是那麼及時。
“裴公子,好雅興啊,在這揍人,大老遠都能聽到這股子哀嚎勁了。”
裴琅見是南夜爵,便起身道,“原來爵少也在這,沒什麼,就教訓幾個人罷了,倒是掃了你的興致。”
南夜爵修長的腿幾步來到容恩身邊,一把拽著她的手臂將她拉起來,“不在家好好呆著,你跑這來做什麼?”
容恩跟著站起來,表qíng愣愣地盯向南夜爵。
“這是我養在家的一女人,平時被寵壞了,居然敢背著我來這種地方,讓裴公子見笑了。”
裴琅的臉色明顯就yīn沉下去,“這是你的女人?”
“上次,你應該見過才是。”
這麼細想下,裴琅的眸底就越發yīn鷙了,他扯下嘴角,卻是皮笑ròu不笑,“今兒,是她自己撞進我懷裡的,我就這樣放了她,豈不是等著被人看笑話嗎?”
南夜爵大掌順勢將容恩摟在身前,滾燙的掌心貼著她的腰際,“那,難道我的人你也想碰嗎?”
“爵少今兒還真是說對了,我還就想嘗嘗這味道。”
男人說完這句話後,南夜爵整張臉都yīn了下去。容恩站在他身邊動也不敢動下,壓低的腦袋只到他肩部以上,“那裴公子的意思,就是存心要和我搶了?”
“爵少,”裴琅站在幾人前面,氣勢絲毫不輸給南夜爵,“我也略有耳聞,爵式的背後是否真有那麼光明磊落,你自己定是知曉的,檢察院那邊,始終沒有松過口,我若想從中cha上一腳,爵少的今後,怕是也不能過得如現在這麼安生。”
這就是南夜爵平時稍有忌憚的地方,他雖然占了黑白兩道,但有些機關卻始終咬得緊,稍有不慎,怕會真的惹上大麻煩。
思及此,男人兩道劍眉便擰到了一處,容恩抬頭,就見他狠狠瞪了自己一眼。
為了這個自己已經玩膩的女人,是否值得?南夜爵猶豫了下,還是開口道,“事qíng總有解決的法子,裴公子不如提個兩全其美的,這女人,我是不會讓的,這是我的規矩,除非是我不要了的。”
這時,一直跟在裴琅身邊的男人彎腰在他耳邊勸了幾句,大致說了利害關係,南夜爵,他們還是惹不起的。畢竟他身份危險,開罪不起。可就這樣算了,裴琅這口氣怕是帶到棺材裡都難以咽下,“這樣吧,”他鬆了口,“我這些兄弟平時身手不錯,爵少就權當是指教,陪他們練練,若能撂倒,我就給你個面子,放這女人走。”
